“一樣?”沈渡川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,“你覺得對我和對溫景然一樣?”
沈七:“……”
他說錯話了。
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,沈七垂著頭,恨不得把自己一團,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。
——哪壺不開提哪壺,明知道公子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他和溫公子在應小姐心裡“一樣”,偏要往槍口上撞。
沈渡川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,烏木扇骨與紫檀木相撞,發出沈悶的聲響,一下下敲在沈七的心尖上。
半晌,他才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:“收溫景然一本破拓本,收我四枚親手刻的書籤,一套文房四寶,八冊全本《西遊》,這能一樣?”
沈七頭垂得更低了,心裡默默腹誹:是是是,不一樣,您送的東西金貴,可架不住人家溫公子是京中人人稱道的良配啊。
這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,只能順著公子的話頭應和:“是,自然是不一樣的。”
沈渡川卻沒被他這句敷衍哄過去,指尖挲著扇骨,眉頭越皺越,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南時。
這樣溫的人,一定是笑著收下了禮,說不準還與他相談甚歡,約好來一起外出賞景呢!
越想,沈渡川心裡的醋意就越濃,連手裡的摺扇都得咯吱作響。
沈七站在一旁,眼觀鼻鼻觀心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跟著公子十幾年,見過他在朝堂上與人周旋時的運籌帷幄,見過他在摘星樓里布局時的算無策,見過他在老夫人面前撒耍賴時的年心——可唯獨沒見過公子這副模樣。
像只炸了的貓,又像條被人搶了骨頭的狗,渾上下都寫著“不高興”三個字,偏偏還要端著架子,不肯承認自己醋了。
“公子,”沈七斟酌了半天,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依我看,應大小姐收下溫公子的拓本,不過是場面上的客套。”
沈渡川手裡的摺扇微微一頓。
沈七見他沒反駁,便壯著膽子繼續道:
“可公子的東西就不一樣了。那書籤上的話,可是公子心準備的,大小姐一定是看懂了,心有悟才收下的。”
沈七胡打胡撞,倒是說到點子上了。
那書籤可是沈渡川琢磨了好久才定下的,裡面還夾帶了私貨——大小姐仔細看了,就一定會懂自己的暗示。
這樣就會知道,他們來自一個世界。
就會知道——他是特殊的,他們都是特殊的。
屬於一個地方的人,也該永遠在一起。
沈渡川眉梢微微挑了挑,眼底的翳散了幾分,“就你會說。”
沈七鬆了口氣,笑得開心:“我可不會說好話,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***
【小劇場:醋罈翻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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