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眼尾那顆小痣，像一滴墨落進清水中，在極致的冷淡裡暈開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、鬱的豔。
南時看著他，眨了眨眼。
他抬眼看向南時，眼神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、近乎哀求的張。
南時睜大眼睛看著他，從額頭到下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，最後目定格在他眼尾那顆痣上。
江硯的心臟沈到了谷底。
他下意識地想把口罩重新戴上，手剛抬起來，就聽見南時“哦”了一聲，“原來你是江硯啊。”
彎起眼睛笑了笑，“我說怎麼聲音這麼好聽，手也這麼好看，原來是大明星沈舟老師。”
江硯楞住了。
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，可就只是這樣輕飄飄地說了一句，然後夾了一塊辣子塊放進他碗裡，自然得像是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“難怪你之前不肯告訴我名字呢。”南時了一口飯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江硯看著碗裡的菜，又抬頭看了看南時。
落在栗的捲髮上，鍍上一層金邊，的臉頰因為吃了辣泛著健康的紅暈，眼睛亮得像盛了整個秋天的太。
沒有什麼變化。
還是把他當那個沉默寡言的鄰居。
江硯繃的肩膀一點點放鬆下來，結輕輕滾了一下，拿起了筷子。
把南時夾的菜放進裡。
辣。
他其實不太能吃辣。
他不知道自己放了多辣椒，只是按照影片裡的量，憑覺加了。
現在吃起來，辣得他舌尖發麻。
但他沒有停。
他又夾了一塊辣子，慢慢地嚼著，嚥下去。
南時看著他吃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不太能吃辣吧？”問。
“能。”他頓了一下，說。
江硯吃飯很安靜，細嚼慢嚥，幾乎不發出聲音——可他辣的通紅的耳朵已經告訴了南時答案。
“騙人。”南時笑著說，“你耳朵都紅了。”
江硯下意識地抬手了耳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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