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哥說了半天,發現邊的祖宗半個字都沒接,終於覺出不對勁了,大聲:“阿硯?你今天怎麼了?魂不守舍的?”
江硯沒理他,拿出手機,點開業的聊天框,指尖敲了一行字發過去:你好,我們小區有合作的廢品回收站吧?可以把聯絡方式發我嗎。
訊息發出去,沒過多久業就把聯絡方式和上門時間都發了過來,還附帶了一句“江先生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跟我們說”。
江硯先把那串號碼存進手機,再備註好上門時間,最後截了個圖。
陳哥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他從江硯出道時就合作,如今也快十年了,這位祖宗可是從來沒對這種蒜皮的小事上過心的。
“你居然會主問業要廢品回收的聯絡方式?”陳哥一臉見了鬼的表,“太打西邊出來了?你傢什麼時候有廢品要賣了?”
江硯把手機揣進口袋,重新靠回座椅,閉上眼。
陳哥還在絮叨什麼音樂節,車載音響裡放著一首還沒發行的de,鋼琴聲單調地重複著同一個和絃,像某種困在迴圈裡的、找不到出口的緒。
“——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參加?人家主辦方催了三回了。”陳哥的聲音把他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里拉回來。
“不去。”
“行吧,”陳哥嘆了口氣,在平板上劃拉幾下,“那下個月的品牌代言呢?那邊開價很高,就拍一組照片,不需要你說話——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新歌呢?你有什麼頭緒了?”
江硯睜開眼,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,“現在還沒有。”
陳哥深吸一口氣,忍住了把平板摔在座椅上的衝。
他跟了江硯十年,太清楚這個人的脾氣了。
他不想做的事,誰也不了。他想做的事,誰也攔不住。
可問題是,這位祖宗最近什麼都不想做。
新歌也沒開始,綜藝還是不參加,合作也不接,連演唱會都開始敷衍了事。
“阿硯,”陳哥斟酌了一下措辭,語氣放了些,“你是不是最近狀態不太好?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說了,不用。”
陳哥閉了。
車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de裡那個重複的和絃,像某種無法終止的墜落。
江硯重新閉上眼。
然後,他又想起南時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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