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鬧劇持續了半個時辰，李純送走兒，扭頭看自己的孫子埋頭苦寫，越發來了興致。
他走上前撿了李茁寫的手稿，見他很認真寫了自己什麼時候午休，什麼時候起來，張舒安端了兩杯水，一杯漱口一杯喝，還吃了一碗燕窩粥。
接著是涼國公主何時殿，如何抱著陛下痛哭，陛下怎麼安，說了多話，眉皺了幾次，等涼國公主一走，他敲了幾次桌子，罵了什麼話。
李純的眉間又開始了，他這是得罪了誰才招來這麼個克他的起居注？
李茁筆下的他，怎麼看怎麼傻。
李純放下手稿，哭笑不得，看著一臉討好他的孫子，拉著他坐到炕上道：“你姑姑啊，都是被朕寵壞了”。
有一剎那，李茁在李純眼底看到了一落寞。
其實他清楚，李純那麼多孩子，真正讓他上心的一首是李德李冉這對姐弟，那是將對髮妻的都轉到兒上。
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這雙兒要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李冉在奪嫡最激烈的時候，縱容夫婿投靠獻王，說白了就是想兩頭下注求個雙保險。
他不願計較，秦王李德一天天的想要正位東宮，並不恤父親為了保護他的用意，李純是失的。
“皇爺爺，您是姑姑的親爹，自然是的依靠”李茁道。
李純眉眼微挑，樂道：“哪裡是依靠，分明是冤大頭”。
李茁噗嗤笑出聲，順手給他捶起肩膀，很是安了李純的心。
“你姑姑還在挑乘龍快婿，也不想想，世家子弟一貫不聯姻皇家，會挑對方不答應，剃頭擔子一頭熱，哪天丟了臉，朕豈不一起丟臉”李純談起另一事更頭疼。
李茁眼看著李純煩憂，忽然想起周決明說得他爹姨娘勇鬥正房太太，為兒謀姻緣一事，然後被他爹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故事，隨口道：“皇爺爺，要不你把表姐的婚事接過來，親自幫挑了人賜婚”。
李純盯著李茁看：“這不是順了你姑姑的意思？你爺爺我不想接燙手的芋”。
他很清楚自己兒，挑剔著呢。
“孫兒的意思，現在是姑姑挑人，要爺爺賜婚。可若是爺爺主攬過來，這人選就了爺爺做主，姑姑不滿意爺爺挑的人，再說......”李茁拉長了聲音，意味深長。
李純立即懂了，讓太監再傳李冉，要一起晚膳。
李茁則在晚膳前溜了。
才剛出清暉殿，居然看到他爹背對著殿門，迎風而立。
李茁趕幾步上前，給他爹請安。
“走，回家”李衍和兒子並肩而行。
李茁忽覺得這寒冷的風似乎帶了暖意。
“今日可累著了？”李衍問。
李茁搖了搖頭樂道：“看著大人說話，兒子學了不東西。”
“你別學他們說話，否則爹會給你氣死”李衍哼道，就怕兒子學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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