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葦一心要將空置的趙王府改作公共園林,所以特意拉了李茁一同前往察看。
這種造園營構之事,李葦自上次修繕了一回承宮後,彷彿生出了靈氣,他繪出的草圖,便己勝過尋常工匠十數年苦心經營。
為此,李茁曾經恥笑過林奎家的園林工匠。
在天賦面前,勤不值一提。
林家工匠然大怒,群起反擊,合力設計了一棟江南園,不管是畫圖還是建造都親力親為,後來這一棟園林被一富商買走,聽說林家整整賺了快十萬兩銀子。
李葦打算拆去七八老舊院落,園可見曲徑通幽,青石板路繞池而行。
池心築雲榭樓,朱欄雕窗,飛簷翹角,環湖設迴廊蜿蜒,串起幾小巧亭臺,供人憑欄休憩、賞景閒談。
李茁看著那圖紙,心中微,念頭一轉道:“既然要對百姓開放,不如索在園中設一座酒樓,我們一同開店,找點樂子。”
李葦聽了他的話,眉宇間微為難之:“藩王就藩之後,舊邸例應收歸朝廷,再行分配。咱們若首接改為酒樓,難免有私佔之嫌,戶部與宗正府定然不會應允。可若是改開放園林,與民同樂,旁人便說不得什麼閒話。”
李茁一聽便懂了他的顧慮,眼底瞬間亮了幾分,心中己有兩全之策,語氣輕快:“我不是要佔了王府,我的意思是 ——園子依舊對外開放,我們只在園裡開店便是。”
借園林之勢,聚市井之盛,既不違規制,又能遂了兩人心意。
李葦略一思忖,便明白了他話中深意,心中豁然開朗,沉片刻,當即提筆重繪新圖。
這一版圖紙更為細周全:王府原有的樓臺亭榭依舊保留,莊嚴貴重不減分毫;又添環湖景緻,水榭迴廊相映趣;臨湖一側,更畫出一排行廊鋪面,雅緻中帶著煙火氣。
他抬眸看向李茁,笑意清和:“這一排,便開放給百姓擺攤營生,我們要一間,戶部會答應。”
李茁著他眼底的默契,心頭一暖,提筆寫摺子。
臣李葦、李茁,謹奏陛下、戶部、宗正府:
今有趙王府舊邸,自趙王住承宮以來,久空置閒廢,亭榭傾頹,草木荒蕪,殊為可惜。
臣等念及此邸乃朝廷公產,不敢私佔分毫,願盡綿薄之力,將其改築為公共園林,以順民心、合規制。
臣等擬拆去邸中七八老舊頹敗院落,引活水園,疊山理水,重構亭臺樓榭——保留王府原有莊嚴規制,不逾宗室邸宅改造之限;增置環湖迴廊、水心雲榭,遍植竹梅桂荷,令其清雅兼煙火,一方觀景休憩之所。
此園修之後, 全程對外開放,與民同樂,不設門、不徵分文,供百姓遊賞休憩,以顯朝廷仁政。
另,臣等擬在園臨湖一側,設一排行廊鋪面,開放給市井百姓擺攤營生,售賣茶點、雜貨、手作之,既添園中風氣,亦能便民利民,所得薄利,臣等將按例報備戶部,足額繳稅,不敢私藏。
李葦看了摺子,會心一笑。
兩人相攜回了承宮,籌劃如何和戶部要錢,如何和林家錢家要工匠,忙到深夜方匆匆歇下。
次日,李茁忽然高燒起來。
在周宮的李衍得知他兒子去承宮住,有點不高興,暗暗罵,活這麼多,他還去快活。
雖然心裡積怨頗深,但他也不敢去他爹那裡放肆,只能讓小太監去把憑琅和沈明敲打了一頓,示意他們照顧好主子,當然暗的目的是提醒主子回宮。
正獨自一人悶悶在清暉殿批摺子,去敲打的小太監回來稟報,太上皇不知道為何生氣,太子殿下為了哄上皇,綵娛親,很可,把上皇哄得眉開眼笑。
李衍氣得咬牙切齒,他兒子對祖父和對爹,涇渭分明,偏心的太過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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