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黑年再有能力又如何?
自己再替他到不公又能如何?
若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抗爭,又何配自己打算幫他一把的這份心思?
如果自己這樣激將他,他都不肯回頭,那就只能讓他去吧。
可是就在這個時候。
黑年手小欠緩緩地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聲線仍舊淡漠,平靜地說道:“西庭膳堂的飯食,是無償提供的。”
“噗哧。”葉鋒的角勾起了笑容,忍不住再次失笑出聲。
我就知道,這小子不但心眼比誰都亮,骨子裡更是有傲氣的。
瞧瞧,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
這小子話裡的意思是,我也在一直盯著你,你一個新來的裝什麼老道,連在膳堂裡吃飯花不花銀子都不知道......還請我吃飯?
葉鋒臉上的笑容燦爛了起來,這小子真有意思!
他大步走上前來,笑道:“無償提供,也有不是誰都能隨便吃著的好東西。
“走!我帶你吃大魚大去!”
黑年手小欠雖然沒有回答,卻沉默地跟隨在了葉鋒的後。
兩個年人便一先一後,向著膳堂方向走去。
飯口已過,膳堂中人影稀落,兩個年在膳堂大廳中隨便尋了一張桌子,相對而坐。
事實證明,葉鋒並沒有說大話,確實請手小欠吃著了不是誰都能在西庭膳堂裡吃著的好東西,秘製醬牛。
葉鋒覥著臉,藉著秦芸蔓的名頭,大搖大擺地去膳堂後廚,把那限量的二斤秘製醬牛給騙了出來,又點了不好吃的。
手小欠雖然面無表,可自德水城到巨石城的這大半個月的路程上,就只靠著那麼十幾塊餅子續命,早就得滿臉菜。
他一見了桌上盛的飯菜,便強忍唾沫,眼睛都冒了狼一樣的綠。
葉鋒看到手小欠即便被了這樣,竟然還能坐得如此端正,剋制著不肯先行筷,便忍著心酸和好笑,說道:“趕快吃吧,剛才你站在門口的時候,我都聽著你嚥唾沫的靜了,這這會兒就別裝相了。”
手小欠沒有回答,但出了雙手,將纏在臉上的黑布帶一圈一圈地解了下來。
隨著黑布帶層層落在桌面,他左臉上的那個“罪”字,便清楚地現了出來。
然後,手小欠端起一盤子菜,撥進了飯碗裡半盤子,執起筷子,捧著飯碗,惡狠狠地往裡了起來。
葉鋒這時候也有些了,尤其是看著手小欠這難民一般的吃相,想不跟著流口水都難,便也端碗大口吃了起來。
兩個年相對而坐,一語不發,一頓狼吞虎嚥,很快便幾乎把一桌子飯菜一掃而空。
葉鋒先吃得差不多了,便放下了飯碗,隨便夾筷小菜送進裡,看向了手小欠臉上的那個“罪”字,微微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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