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世燈》第三十三章 糾葛(2)

“那傷……”符青老兒眉頭忽而簇起，“那全真是找不出一塊好地方，服混著哪裡還能看出個人樣，偏偏他還站的筆直。”

“眼睛通紅的在鬼市裡四下尋找，將鬼市裡新來的亡魂都嚇走了，大約是找了一圈沒找到什麼，渾渾噩噩的又回到了老兒的攤子前，整個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。我出於好奇便問了問。”

符青老兒到現在仍舊記得那日，他百無聊賴的照舊守著他那些寶貝。白和渾是，腳上也沒穿足靴，赤條條的站在那兒，整個鬼市不論是攤主還是亡魂都走了，只有他符青老兒一人坐在攤子前看熱鬧。

“你找什麼？”

孩的聲線總是有種稚氣未的覺，白和順著聲音僵的回頭，臉是轉過來了卻像是失了魂的傀儡，眼神渙散的沒有一神采。他茫然的看著符青的方向，茫然的回了一句：

“我在找人……”

像是許久都不曾開口說話，那聲音像是從深淵裡溢位來的，沙啞而模糊。

符青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問，“找人？找誰？”

“一個凡人。”

“來這裡的都是凡人，”

白和的表依舊迷茫，著一不解，片刻後又徑自回答。

“他江兗。”

符青覺得有趣，“你找他做什麼？”

白和的臉上不解的神又深了有些許，“我欠他一條命。”

這個回答倒是讓符青老兒頗訝異，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白和。

長髮散，雙足浸，全上下像是大大小小的口子，有的已經凝結，有的還在汩汩流著，向外翻著，像是遭了凡間的凌遲之刑，除了眼睛以外其他地方沒有一個完整的皮。

雷擊神攻之下竟然還能站在這兒，符青看向他沒有焦距的眼睛，“你一介妖鬼，怎生將自己弄這樣？”

白和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，仍舊立在那裡，向空無一鬼的鬼市，一不。

見他不答，符青又問，“你救他做什麼，凡人死後方迴，若生平善良恭謙，下一世定還是人道。你在這尋不到，可尋著他的生息找到來世。”

“找不到了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地府無常簿上沒有他的名字，我尋了地府攪了忘川，天界也去了。”白和說著，兀自笑起來，聲音很輕的說，“我尋遍天上地下，他連一生息也沒留下……”

“你攪了忘川！”符青老兒心頭一震，頭一次對這難得一見的妖鬼產生了興趣。

闖地府攪忘川上天界，怕是天譴就有夠他的了，頂著這一天罰的傷竟還能立的住，難怪都說妖鬼難得。

他遊歷三界，早年的妖鬼因著各種原因他不曾見過，沒想這第一次見，這妖鬼竟是這般模樣。

符青遊戲心起，對著白和道，“你想救他？”

他揚起的臉上一臉玩味的笑，寬大的耳垂前後擺著，他道，“我有辦法讓你救他。”
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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