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擲地有聲,幾乎是著趙景川當場表態。滿朝文武的呼吸都屏住了,目死死盯住龍椅上的年天子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【來了!!】
趙景川覺自己的後背又開始冒汗,社恐的警報在腦子裡瘋狂拉響。被這麼多人盯著,被權臣當眾問,他的指尖都有些發,幾乎要控制不住想逃避的衝。
【不行,不能逃。一逃,就真了任人拿的傀儡。】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迎上張崇的目。那目裡的銳利像刀子,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平靜,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。
“張卿為國憂心,心意真摯,朕心領了。”他緩緩開口,語氣不高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,“然國事自有規制,開倉放糧關乎國庫儲備,若無詳實核查與備案,貿然行事,恐滋生貪腐舞弊,糧食未必能到災民手中,反而誤了百姓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:“朕己著令戶部加急核查,三日必有結果。在此期間,可令地方先開常平倉應急,所需糧草後續由國庫補齊。如此,既不違規制,也解燃眉之急,張卿以為如何?”
一番話,有理有據,既肯定了張崇的“忠心”,又堅守了規矩,還給出了折中方案,堵得張崇啞口無言。
金鑾殿雀無聲。不大臣暗自驚訝,看向趙景川的目裡多了幾分敬畏——這位年天子,不僅沉得住氣,竟還有這般條理和決斷力。
張崇愣在原地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他沒想到自己步步,竟被這看似寡言的年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,還顯得自己急功近利,不顧規矩。他張了張,想再說些什麼,卻發現無話可說。
【叮!宿主首面權臣當眾連環施,強社恐焦慮,儀態沉穩,回話有理有節,高冷人設完穩住。】
【營業值+110,當前累計營業值:1555。】
【偽裝霸氣度評定72%,發小幅積分加。】
系統提示音響起時,趙景川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。他沒有看張崇,只是淡淡道:“此事就按此辦理,張卿還有其他要事啟奏嗎?”
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“到此為止”的意味。
張崇臉難看,卻只能躬行禮:“臣……無其他要事。”
他退回佇列,眼底的凝重更甚。這年天子,遠比他想象的難對付。沉靜、剋制、懂得用規矩保護自己,還能在力下想出折中方案,絕不是個可以輕易拿的角。
朝堂上的其餘大臣暗自換眼神,看向龍椅的目裡,多了幾分不敢輕視的忌憚。
趙景川端坐龍椅,面無表,彷彿剛才那場鋒從未發生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後背的汗己經浸溼了中,手心也全是冷汗。
【好累……比連續開十個小時會還累。】
【每天都要這樣鬥智鬥勇,裝高冷,撐場面,心俱疲。】
【什麼時候才能散朝?只想趕逃回寢宮,鎖上門,誰也不見。】
他的目掃過階下肅立的百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
這皇帝的“班”,真是一天也不想上了。
可他知道,只要坐在這個位置上,這樣的“營業”,就一天也躲不掉。
金鑾殿的香燭依舊燃燒著,煙霧繚繞,映著年天子清冷淡漠的側臉,也映著他眼底那一深藏的、屬於社恐的疲憊與無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