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炙烤著老舊小區的殘破樓。
原本凍得像冰窖一樣的坯房,此刻變了一個巨大的蒸籠。
“熱……好熱……”
魏知明被一陣窒息的悶熱悶醒。他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上裹著的兩層羽絨服已經被汗水徹底溼,黏糊糊地在上。
屋子裡的溫度高得嚇人,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、類極速腐敗的惡臭。
那是門外樓道里傳來的味道。
魏文山已經死了。
昨晚拍了半夜的門,後半夜就沒靜了。現在氣溫驟升,一門之隔的開始極速發臭。
但屋裡的魏家人本顧不上為死去的親人悲傷。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
張長芳躺在地上,乾裂起皮,嗓子眼乾得甚至發不出聲音。
他們已經整整了三天,連一滴能潤的東西都沒有了。
極熱加速了的流失。
再不喝水,所有人都會被活活死。
魏知明艱難地爬起來,在窗戶上往下看。
底下的冰面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化,曾經淹沒了一樓的黑洪水,再次翻湧起來。
水面上漂浮著各種垃圾、死老鼠,甚至還有被泡得發白膨脹的人殘肢。
但在此刻的魏家人眼裡,那不是地獄的汙水,那是救命的甘霖!
“化了!冰化了!有水喝了!”魏知明眼珠子外凸,發出公鴨嗓般的狂笑。
他抓起一個塑膠桶,瘋了一樣地衝向臺,用繩子拴住水桶,順著二樓的窗戶吊了下去,打上來了滿滿一桶渾濁發臭的積水。
水裡甚至還有幾隻極其細小的、眼難以察覺的白線蟲在遊。
但極度的乾已經剝奪了他們最後的理智。
“給我留點!給我留點!”
魏知明連沉澱的時間都不給,直接將臉埋進水桶裡,“咕咚咕嘟”地大口吞嚥。
渾濁的汙水順著下流進脖子裡,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腥臭。
喝飽了水,魏父甚至解開服,將剩下的半桶髒水直接從頭頂澆了下去,貪婪地著極熱中的這一清涼。
“活過來了……終於活過來了……”魏知明打了個水嗝,癱坐在地上。
他以為極寒過去了,自己作為重生者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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