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知明模糊的意識裡,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。
如果這幾個穿著外骨骼計程車兵走掉,他就會像一塊不可回收的工業垃圾,徹底爛在這片無人問津的冰原上。
求生的本能榨著他最後一滴潛能。
“等……等等。”
他張開結滿痂的,嚨裡發出砂紙劇烈的嘶啞聲。
聲音很小,但在頭盔敏銳的拾音裡,卻異常清晰。
小隊長停下腳步,微微側過頭。
“我知道……種子……”魏知明拼命睜開那雙已經雪盲的眼睛,儘管什麼都看不見,但他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“絕對乾淨的……巨大的種子庫。”
這句話彷彿是一把鋒利的解剖刀,準地切中了伊甸園基地最核心的。
小隊長轉過,沉重的戰靴走到魏知明面前。
“流民,為了活命編造謊言,我會讓你死得比現在痛苦十倍。”小隊長的聲音過面罩傳出,帶著冷的金屬質。
魏知明艱難地息著,冷空氣如同刀子般割裂著他的肺泡。
“就在……上面。”他用盡僅存的一力氣,微微揚起下,指向那道的冰穹坡,“那個人的別墅裡……有幾卡車的種子和抗生素。”
小隊長抬頭看了一眼那道反的冰坡。
在熱像儀裡,那裡只是一片死寂的冰雪,沒有任何建築和活人的熱源特徵。
“熱像顯示上面沒有任何生命徵。你不僅是個廢品,還是個瘋子。”小隊長舉起了手裡的步槍,準備用理方式結束這場鬧劇。
黑的槍口對準了魏知明的眉心。
“我是重生者。”
魏知明吼出了他心底藏最深、也是最荒謬的秘。
槍口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未來發生的所有事。”魏知明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,把靈魂連同底一起押上了賭桌,“你們基地到找資,本不瞭解大自然的變異規律。”
小隊長冷眼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稽的跳樑小醜。
“明晚……也就是二十四小時後。”魏知明大口大口地吞嚥著帶著冰渣的空氣,“冷空氣會擊穿平流層。天空中會下起乾冰風暴,空氣裡的二氧化碳會凍結固砸下來。不信……你們可以等。”
這番話讓小隊長的眼神微微一變。
伊甸園的氣象監測組確實捕捉到了異常的大氣波,但由於缺乏地表資料,一直無法計算出的災變型別。
如果地上的這個廢人說的是真的,那麼他的價值,將遠遠超過一公斤未汙染的種子。
一個能預測未來氣象和災變的活座標,對基地來說是無價之寶。
小隊長沉默了兩秒,按下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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