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福晉見四爺未經通報,直直地進來,心中嚇了一跳,不過好歹也是婚多年,有些瞭解,見他神自然,並不是過來問罪,忙蹲請安,又眼角餘示意低著頭正跟弘暉說話的馥玉。
馥玉腦中一片空白,耳朵裡甚至全是嗡嗡的聲音,想起自己在莊子上做的那些事,說的那些話,腳趾抓地,恨不得立刻掏出一個地道來,直接地鑽出去,溜之大吉。四福晉的小作是一點沒看到,後面的話也是一點也沒聽清楚,拉著弘暉的手腕越發的用力,引得他輕呼了一聲。
方才有點回神,心中慌去看弘暉的手,覺得自己對不起姐姐,心虛地鬆開弘暉有點發紅的手腕,低著頭僵地行了福禮。
“給貝勒爺請安,貝勒爺吉祥。”馥玉嚨發,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的。想到自己見起意,撥了姐姐的丈夫,的手的攪在一起,肩膀繃,後背僵,下意識地想要跑,只覺得空氣變得稀薄,呼吸越發的艱難。
腦子裡卻又想起,他明明說自己是羅公子,結果他一個皇子阿哥,化用名字時不用艾、不用金,偏偏用什麼羅?明明是他不說清楚,害得自己現在場面尷尬,他還在那裡開雙臂,姐姐給他了風帽。
四爺剛剛回府,還沒進自己的院子,就聽蘇培盛說福晉最近有些不適,腳一轉進了正院。
沒想進來後,竟發現自己莊子隔壁那個行為放、三番五次來撥勾引他的寡婦活生生地站在眼前,他掃過四福晉的眼神沉了一些。
四福晉察覺到四爺的不滿,以為又是李格格去四爺面前挑撥,心裡苦,看妹妹跟弘暉在這裡,心中吸了一口氣,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,一面作練伺候四爺洗手,一面溫聲地介紹:
“貝勒爺,這是我妹妹馥玉。我一時想念妹妹,便自作主張地將人接進了府裡。”四福晉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,本以為四爺是要等李格格的阿哥滿月才會回來,原來幾年,四爺每次出門談佛論道,都至要一個月才會回來。
中途哪怕是去宮裡給皇上、太后、德妃娘娘請安,也多是不回府的。
馥玉這個事,事發突然,留在府中住上半個月,出面跟阿瑪談,想來時間也是夠的,未料四爺竟突然的回來了。四福晉有些不安的覷著四爺的神,生怕他不滿自己將馥玉接到府裡來。
馥玉低著頭,心裡已經將四爺這個‘騙子’罵了八百遍了,他一副大爺的樣子,是手斷了,還是腳斷了,非要姐姐伺候,自己連得手帕都不會拿了?
等下吃飯是不是還要人嚼碎喂到里?
弘暉也有些張,阿瑪對他要求一向嚴格,他今日聽聞小姨過來,功課還有一些沒有做完,打算跟小姨敘舊後,再回去做的。
他低著頭,害怕阿瑪突然地問起他的功課來。
四爺眯著眼睛,睨了一眼馥玉,嗯了一聲。
四福晉心裡鬆了一口氣,別看馥玉平日裡活潑,以前小的時候,每次見了外人,都要躲在後,忙了馥玉起來。
馥玉半蹲著,覺自己的都麻了,猛地一下站起來,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勉強維持著站穩,餘又瞥見四爺那似笑非笑的冷臉,腦中又是嗡的一聲。
他什麼意思,看自己這樣的狼狽覺得好笑?要不是他不說,非要瞞著自己的份,怎麼會尷尬?這一切都是他造的,他竟然還在那裡嘲笑!
馥玉立刻目灼灼地瞪了回去!
四福晉背對著馥玉,聲道:“貝勒爺,今日路上可還好走?”這些日子都在下雨,從城外進城有很長的一段路都不太好,這下雨天更是泥濘不已。
四爺垂眸,聲線一如往常的冷淡:“還好。”
四福晉怕氣氛尷尬,又怕馥玉多想,忙給旁邊的丫頭使了眼帶著馥玉出去。
馥玉本就忍了一肚子的氣,地攥著拳頭,真想一拳直接打到他臉上去,可這個也只是想想的,竹意過來拉的時候,乖乖地跟著走了出去。
弘暉就沒有這樣的好運,四爺大馬金刀的坐在臨窗的矮榻上,立刻就他過來考教學問了。
四福晉趁著這個空檔,趕忙的吩咐林嬤嬤去廚房裡,重新的人準備四爺吃的菜上來,四爺是個喜歡吃素的,馥玉又是個無不歡的。
備著的菜,都是一些葷菜,就兩三個素菜,這時肯定是不能端上來的。
馥玉出去後,眼神里夾著火,狠狠地回頭了好幾眼,又對著竹意,小聲的問道:“你們貝勒爺一直沒有長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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