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爺出現在馥玉的院子裡,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弘暉。
他長大了,震驚地看著四爺,過了好一會才喊:“阿瑪。”他是出來看太醫熬好了藥沒有,結果還沒到東耳房去,就看到了從院門大步進來的四爺。
四爺站定了,看著弘暉:“你小姨怎麼樣?”他現在才發覺有點不妥,只是話已經說了,他又是冷著一張臉。
弘暉很老實:“小姨渾發燙,太醫開了藥,藥還在煮。”小姨病得很厲害,一直在說胡話,不過說得太小聲了沒人能夠聽清楚。
那邊四福晉聽到門口的靜,讓人出來看是出了什麼事,結果丫頭進來說是四爺到了。
四福晉的眼神閃了一下,不過片刻就恢復原樣了。
四爺來了啊,四福晉的心裡唸了一遍。
林嬤嬤看了一眼床上的馥玉,莊子裡果真是有四爺的人,那一顆心算是落了下去了,有了底。
四爺這樣,那四格格就不會真的嫁給旁人,福晉也會有幫手了。
“福晉,主子爺來了。”林嬤嬤再一次小聲地提醒,福晉應該出去請安。
四福晉看了一眼馥玉,出的,全都是紅的,跟天邊的雲霞一樣,紅得豔麗,只是一直哼哼唧唧的,里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,湊近了也聽不出來說的哪裡的話,大概是以前聽戲的時候,跟那些戲子學的幾句唱腔。
其實馥玉是在唱歌,腦子熾熱的岩漿在翻滾,很難,難的時候就想起了以前媽媽哄自己睡覺的民謠小調,現在就是在唱上輩子的搖籃曲。
還是們方言版本的。
四福晉出來,站在廊下對著院中的四爺請安,只是兩個人相隔了二三十米,明明不該看清楚對方表的,可四福晉覺自己能夠看到四爺那一雙歷來沉穩的眼睛裡的緒。
那裡有擔憂,憐惜,比起以前看到的要濃重的很多。
一時分不清,四爺是太容易對人心了,還是隻是對馥玉心了。
四爺既然做了,來了這裡就沒想過再回去,後悔的是他來得太貿然,遇到了弘暉。
不是他來的本。
馥玉很好,以前在莊子裡的時候,經常騎著那一匹棗紅的馬在莊子裡逛。喜歡穿漢的裳,一石榴紅的長,在清晨或是傍晚的時候,騎著馬噠噠噠的就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有的時候說幾句就開始捧著臉,說他真好看,要娶他回家。
“爺?”四福晉提高了一點音量。
四爺陡然被福晉的聲音從記憶里拉了回來,“怎麼樣了?”
“還在發熱。”四福晉無心跟四爺多說什麼,現在只想要守在馥玉的邊,想是不是自己昨天說了重話,讓妹妹難了,才會病了。
太醫這個時候端著湯藥,為了避免撒了,直接用食盒裝著,看到四爺出現在這裡,先是愣了一下,又是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。
跟四爺請安後,立刻進去給馥玉喂藥。
葉太醫心裡害怕啊,早知道就該晚一點來了,不是……早知道今天,不是,昨天就該不來的,他昨天就該推了這個差事的。
現在好了,這遇上了四爺!
四爺出現在小姨子的院子裡,本就很可疑,不要說是關心福晉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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