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有一淡淡的草木香,是做的潤膏的味道。
“先吃飯?”他問。
“先看電影吧。看完再吃。”
他握著方向盤,往電影院開。週六的京城,街上人多,車也多。從車窗照進來,暖洋洋的。蘇念禾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的街景。梧桐樹的葉子己經了,風一吹,嘩啦啦地響。
到了電影院,他買了兩張票,國產,片。蘇念禾捧著可樂,他捧著米花,兩個人進了放映廳。燈暗下來,螢幕亮了。蘇念禾不怎麼專心,腦子裡轉著公司的事——片面上週批次生產了,第一批出了五千盒,鋪到了京城和滬上的門店。防曬霜的銷量還在漲,報表還沒出來,但錢叔說肯定很好。想著想著,手不自覺地進米花桶裡,了個空。
陸崢堯把桶往那邊推了推。看了他一眼,他盯著螢幕,角翹了一下。
散場的時候,己經快中午了。兩個人從電影院出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吃什麼?”他問。*
“你定吧,我不知道吃什麼。”
他帶去了附近一家小館子,點了三個菜,一碗湯。倆人邊吃邊聊著最近的事,吃完飯,他發車子,往前門開。
“去西合院看看吧,你很久沒去了吧?”他問。
“好,確實好久沒去了。”
車子停在衚衕口,兩個人步行進去。青石板的路面坑坑窪窪的,兩邊的院牆上爬滿了藤蔓,葉子綠油油的。到了那扇硃紅的大門前,蘇念禾掏出鑰匙,開了門。
院子裡的老槐樹己經枝繁葉茂了,樹冠撐開像一把大傘,遮住了半個天井。從樹葉裡下來,在地上畫了一片一片的斑。窗臺上的蘭花開了,白裡綠,花瓣薄薄的,在風裡輕輕著。
陸崢堯在院子裡轉了一圈。東廂房做了書房,書架上擺滿了書,老榆木的書桌靠窗放著。西廂房做了客廳,米白的沙發,茶几上放著一套茶。正房是的臥室,床鋪得整整齊齊,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。
“收拾得好,你回來打掃過。”他說。
蘇念禾站在天井中間,看著那棵老槐樹。“嗯,回來一次,不過也很久沒回來了。”
兩個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誰都沒說話。風吹過來,槐樹的葉子沙沙地響。
“晚上咱們在這做飯吃吧!”蘇念禾問。
“行。我給你打下手。”
蘇念禾進了廚房,開啟冰箱,裡面有蛋、西紅柿、青菜,(西紅柿和青菜是從空間拿出來放冰箱的)還有一塊凍。拿出來解凍,又翻出一把乾麵條。陸崢堯洗了手,站在旁邊。
“我幹些什麼?”
“切西紅柿。”蘇念禾把菜刀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,切得認真,大小均勻,不快不慢。蘇念禾在灶臺前忙活,炒了蛋,炒了,煮了麵條。兩個人一人一碗,坐在廚房的小桌前,面對面吃了。
“好吃,手藝不錯。”他說。
“那是。我做的。”
他笑了,角翹得比平時高。
吃完飯,蘇念禾洗碗,他站在旁邊。水龍頭嘩嘩地響,碗碟在一起,叮叮噹噹的。蘇念禾把最後一個碗遞給他,他乾了,摞在架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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