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一早，蘇念禾就去了懷。
天還沒亮，就揹著包出了校門。包裡什麼都沒裝——所有東西都在空間裡放著，但到了廠裡得拿出來，不能讓人看見憑空變東西。在村口的供銷社買了一捆麻繩和一卷牛皮紙，把空間裡的潤膏一摞一摞地拿出來，重新打包。
趙爺爺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藍布褂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神頭很足。
“小蘇，貨都備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備好了。三百瓶，夠不夠？”
趙爺爺想了想：“長安商場那個櫃檯不小，三百瓶夠賣一陣子了。賣完了再補。”
蘇念禾點了點頭。本來想帶五百瓶，但趙爺爺說得對——新牌子，不能一下子鋪太多。賣得好再補，賣不好也不會貨。
趙錦年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瓶潤膏，臉上帶著笑：“念禾，你這個新配方的潤膏，我用了三天，手上皮明顯潤了。以前一到換季就起皮，今年一點都沒起。”
蘇念禾看了一眼。趙錦年的氣確實比前陣子好了，臉上有了一點，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。補氣的藥丸吃了快一週了，加上潤膏外用，效果比預想的好。
“錦年，你幫我再試試這個。”蘇念禾從包裡掏出一瓶新包裝的潤膏——白瓷小罐，外面套著一個素白的紙盒，盒子上印著“禾悅”西個字，還有一行小字：“純中草藥，古方手製”。
趙錦年接過來，開啟聞了聞：“這個比之前的好聞。你加了什麼？”
“加了一點點桂花油。趙爺爺說京城的顧客喜歡淡一點的香味，太濃了不習慣。”
趙爺爺在旁邊點了點頭：“做生意要鄉隨俗。你那個方子是好方子，但香味太濃，京城人不一定習慣。我讓老張家的媳婦試了試，說聞著像藥膏，不像護品。”
蘇念禾把趙爺爺的話記在心裡。產品做得好是一回事，讓顧客喜歡是另一回事。
中午，蘇念禾在趙爺爺家吃了飯。趙錦年掌勺，炒了幾個家常菜——白菜燉豆腐、清炒蘿蔔、蒸紅薯，還有一鍋玉米粥。趙爺爺拿出自己醃的鹹菜，切了一碟，擺在面前。
“小蘇，你那個補氣的丸藥，錦年吃了快一週了。說效果不錯。”趙爺爺夾了一筷子鹹菜，“我看了你做的丸藥，品相好，大小均勻，蜂的量也控制得好。你用的什麼工？”
蘇念禾想了想，說：“我自己改了一臺研磨機，磨得細。煉的火候也是試了好幾次才掌握的。”
趙爺爺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他是個聰明人，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就不問。
吃完飯，蘇念禾去後院看了看廠子。三間瓦房裡，幾個大姐正在忙活。研磨藥材的、攪拌膏的、標籤的、裝盒的，各司其職，井井有條。領頭的張姐是趙爺爺的鄰居，西十出頭，幹活利索，人也實在。
“念禾，這批貨的標籤比上次的好看。”張姐拿起一張標籤給看，“淡綠的，看著清爽。”
“張姐，你們辛苦了。等這批貨賣完，給大家發獎金。”
幾個大姐都笑了，幹得更起勁了。
下午三點多，蘇念禾帶著三百瓶潤膏回了學校。把大部分貨放在空間裡——省得搬來搬去——只留了兩箱在宿舍，明天帶去商場。
晚上，坐在床上，把明天要帶的東西清點了一遍。三百瓶潤膏，分裝在六個紙箱裡。一張摺疊桌，幾塊素白的桌布。還有一小罐樣品，是給顧客試用用的。把趙爺爺給的那包乾花也帶上了——泡茶給顧客喝，算是添點人味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拿起來一看——
“明天幾點到商場？我去接你。”
蘇念禾想了想，回了一條：“不用接。我九點到。你從部隊過來太遠了。”
“不遠的。九點，商場門口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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