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城的前一天，蘇念禾給周曉彤打了個電話。
“曉彤，我明天走了。今天有空嗎？出來逛逛。”
“有空。去哪？”
“縣城吧。你上次說新開了那家茶店，還沒去過。”
“行。十點，車站見。”
蘇念禾掛了電話，換了一服。淺藍的短袖，深的子，平底鞋。頭髮紮馬尾，乾乾淨淨的。對著鏡子照了照，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，放進了空間裡。不是怕丟，是怕被人看見問東問西。
騎車到車站的時候，周曉彤己經到了。穿著一件碎花連，頭髮紮低馬尾，比以前了不。看見蘇念禾，笑了，挽住的胳膊。
“念禾，你今天不忙？”
“不忙。明天就走了，今天閒一天。”
兩個人沿著縣城的主街慢慢走。街上人多，賣服的、賣小吃的、賣手機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周曉彤挽著蘇念禾的胳膊，走在人群裡。
“念禾，你說我畢業以後去京城，真的能在那邊工作嗎？”
“能。你學的是師範，可以去培訓機構當老師，也可以來我公司做行政。看你自己。”
周曉彤想了想。“我去了再定吧。先站穩腳跟，再說別的。”
蘇念禾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走了沒多遠，蘇念禾的腳步慢了下來。前面不遠，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往街尾走，裡叼著煙，步子拖沓，背微微駝著。趙勇。周曉彤也看見了，拉著蘇念禾的袖子，低聲音。
“念禾，咱們走那邊。”
兩個人轉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巷子。巷子窄，兩邊的牆頭上爬滿了瓜藤，黃的花在風裡著。蘇念禾走得不慢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繞開了。
兩個人在巷子裡走了幾分鐘，拐上了另一條街。周曉彤看見路邊有個公廁，鬆開蘇念禾的手。
“念禾，你等我一下。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“好。”
周曉彤進去了。蘇念禾站在路邊，看著街對面的店鋪。一家五金店，一家雜貨鋪，一家賣早點的，己經關門了。很好，照在街面上，亮晃晃的。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想著明天回京城的事。
“蘇念禾。”
抬起頭。趙勇站在面前，不到三步遠。
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，巷子口還是街拐角，沒看見。他就站在那裡，穿著那件皺的花襯衫，裡叼著煙，眼睛眯著。他把煙從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看著。
蘇念禾沒，沒說話，臉上的表和平時一樣，平靜，但的手指攥了包帶。
趙勇看著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煙嗓，啞啞的，“夢到你是我老婆。還有孩子。”
蘇念禾的心跳了一拍。看著他，他的眼睛裡有，不是從前那種黏膩的、溼的，是一種沒見過的東西。恍惚的、迷離的，像是在看一個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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