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清，如果這件事是真的，那一切都要重新想了。”
蘇遠山說出這句話的同一個清晨。
。。。
六百年前的大明東宮暖閣裡，正從窗欞的隙裡進來，一格一格地鋪在青磚地面上。
朱雄英靠在床頭的引枕上，手邊擱著一碗還沒喝完的白粥。
他燒退了一天一夜，臉己經紅潤了許多，神頭也回來了大半，但常氏死活不讓他下床。
朱雄英有些無奈。
“娘，我真的好了，劉院使都說了脈象平穩，讓我可以適當走。”
常氏坐在床邊的繡墩上，手裡拿著勺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。
“劉仲景的話能信？他連你的燒都退不了，我信他什麼？”
常氏把勺子遞過去。
“先把粥喝了，喝完再說。”
朱雄英端起碗乖乖喝了兩口。
剛放下碗，就聽見暖閣門外傳來一陣咿咿呀呀的靜。
“哥哥！哥哥！”
一個小小的影從門簾子底下鑽了進來，手腳並用地爬過了門檻，跌跌撞撞地撲向床榻。
是三歲的朱允熥。
他穿著一鵝黃的小襖子，頭上扎著兩個沖天的小揪揪。
圓臉蛋紅撲撲的，角還掛著口水印子，一看就是剛從母那裡跑出來的。
他著床沿使勁往上爬，小胳膊短，也短，爬了半天只夠到了床單的邊。
常氏笑著把他撈了上去。
“慢點慢點，別磕著。”
朱允熥一被放到床上就往朱雄英上撲，兩隻小手著哥哥的襟，裡含含糊糊地嚷著。
“哥哥！抱抱！”
朱雄英手把弟弟接住了，讓他坐在自己上，低頭拍了拍他的小腦袋。
“熥兒乖，哥哥好了。”
朱允熥聽不太懂，但看哥哥在笑，他也跟著咯咯笑了，小手去揪朱雄英的領子。
常氏在旁邊看著兩個兒子，眼眶發酸，趕偏過頭去用帕子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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