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兒，下次過去的時候，替咱好好看看。”
朱元璋說出這句話的同一天清晨。
。。。
六百年後的錦城。
蘇遠山家的客廳裡，正從窗簾隙裡進來，一條一條地鋪在茶几上。
蘇遠山蹲在茶几前面。
他兩手指著那半塊桂花糕的邊角，舉到鼻子底下聞了好久。
桂花的清香鑽進鼻腔，很淡很雅。
這不是化學香的那種衝勁兒，是真正的幹桂花慢慢滲進麵糰裡才會有的味道。
他翻了翻糕的斷面。
米的顆粒很細，得很實，不像機碾磨出來的均勻末。
倒像是石磨磨出來的那種帶著微妙細差的質。
糖的甜度也不對。
不是蔗糖的甜法，偏偏潤，更接近文獻裡記載的明代蜂調味的手法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半塊糕點擱在一張乾淨的保鮮上，裹了兩層，放進了冰箱冷藏室的角落。
林婉清端著兩杯熱牛從廚房出來。
看到丈夫蹲在冰箱前面對著一塊糕點發呆，杯子在手裡停了停。
“遠山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把這塊桂花糕儲存好。”
蘇遠山關上冰箱門，站起來接過牛喝了一口。
“婉清，這塊糕的製法跟現代桂花糕完全不同。”
“你看得出來？”
“米的研磨方式是石磨的，糖用的不是蔗糖，十有八九是蜂調的。”
“桂花的理也不一樣，不是糖漬的糖桂花，是幹桂花首接進面裡再蒸的。”
他端著杯子走到茶几旁邊坐下來。
目掃過桌面上殘留的薯片碎屑和兩個被吸管過的果盒。
“這種做法在明代宮廷食譜裡有過記載，後來失傳了。”
“現在市面上沒有任何一家糕點鋪子用這個法子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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