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,暖閣。
朱雄英小心翼翼地將那六十西蠟筆盒,連同蘇遠山那份嘔心瀝的《大明基礎發展建議書》,一併收“天賜庫”專門開闢出的書畫文區。
做完這一切,他的手探隨的布包,在最底層,到了那個用油紙包著的、散發著奇異霸道氣味的事。
辣條。
他的小臉瞬間皺一團,腦海裡不控制地回想起自己舌尖被點燃、眼淚鼻涕橫流的狼狽模樣。
給,還是不給?
這己經不是一個問題,而是一道送命題。
就在他天人戰之際,後傳來了太子朱標溫和的聲音:“英兒,時辰不早了,隨為父去向你皇爺爺請安吧。”
朱雄英一個激靈,心一橫,牙一咬。
頭是一刀,頭也是一刀!
皇爺爺戎馬一生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區區……區區辣條,想必不在話下!
……
書房,燭火通明。
朱元-璋剛理完一份關於遼東軍的加急奏本,正著發脹的眉心,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。連日的宵旰食,讓他這鋼鐵鑄就的軀,也到了深深的倦意。
“皇爺爺。”朱雄英和朱標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“嗯。”朱元-璋抬了抬眼皮,目落在自己的大孫上時,那煩躁才稍稍褪去。
朱雄英深吸一口氣,從布包裡掏出那個油紙包,雙手奉上,像是在呈遞一份決定國運的奏疏。
“皇爺爺,這是……孫兒從後世帶回來的吃食。”
朱元-璋來了點興趣,接過來開啟。
只見油紙之上,靜靜地躺著十幾紅彤彤、油汪汪的條狀,一濃烈又古怪的香料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的眉頭,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這是何?”朱元-璋的語氣裡充滿了警惕,“怎地紅這般模樣?莫不是……加了什麼毒藥?”
跟在一旁的朱標也湊近了些,聞到那刺鼻的氣味,同樣面疑。
“回皇爺爺,”朱雄英的小心臟怦怦首跳,聲音都小了幾分,“此名為‘辣條’,是……是念念妹妹平日裡最吃的零。只是,味道有些……有些辣。”
辣?
朱元-璋聽到這個字,頓時笑了,眉宇間的警惕化作了不屑一顧的豪邁。
“咱自淮西起兵,草樹皮都嚼過,觀音土都往下嚥過!咱這輩子吃過的苦,比鹽都多,還怕一個‘辣’字?”
他那從山海裡殺出來的霸氣,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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