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在正廳等了許久，遠遠聽見迴廊上傳來唸念清脆的笑聲，趕忙迎了出來。
看到馬皇后被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攙著走來，常氏快步上前行禮。
“母后怎麼出來了？夜裡風涼，仔細著子。”
馬皇后擺了擺手：“我在園子裡坐著，這丫頭自己跑來找我的。”低頭看了念念一眼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。“是個有緣分的孩子。”
念念從馬皇后手裡掙出來，跑到常氏面前，仰著頭喊：“斗篷姨姨！”
常氏被這個稱呼逗得一愣，隨即笑出了聲。
“好好好，斗篷姨姨。”蹲下來，理了理念念被風吹的碎髮，“不？姨姨讓人備了宵夜，有你哥哥說你吃的甜口點心。”
“！”念念了肚子，用力點頭，“念念從家裡出來就沒吃東西！”
常氏牽起的手往正廳走，一面吩咐後的宮：“去傳膳，把那碟子桂花糕和棗泥都端上來，再添一碗甜羹。”
念念被領進正廳的時候，蘇遠山和林婉清正坐在朱標對面。
三人面前各擺著一盞茶，氣氛看起來融洽而剋制。蘇遠山的坐姿很端正，但膝蓋上那本牛皮筆記本暴了他此刻的心理狀態——封面被他的拇指反覆挲，邊角都快磨了。
“爸爸！媽媽！”念念鬆開常氏的手，小跑過去，一頭扎進林婉清懷裡。“念念見到了！哭了！但是說是高興的哭！念念把棉花糖給了！說比金銀珠寶都好！”
林婉清摟住兒，抬頭看向跟在後面進來的馬皇后，趕忙起要行禮。
馬皇后抬手製止了。
“坐。都坐。”
在主位落座，目在蘇遠山和林婉清臉上掃了一圈。
“你們就是念唸的爹孃。”
蘇遠山站起來，躬一禮：“晚輩蘇遠山，見過皇后娘娘。”
“別娘娘。”馬皇后端起宮新沏的熱茶，吹了吹，“念念管我，你們便是我的晚輩。一聲伯母，或者跟著念念，都。”
蘇遠山張了張，一時不知如何接話。
朱標在旁邊輕聲解了圍：“蘇先生不必拘禮。母后向來不喜繁文縟節。”
馬皇后點了點頭，目落在林婉清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好模樣。難怪養出念念這麼水靈的丫頭。”
林婉清的臉微微紅了：“娘娘過獎。”
“伯母。”馬皇后糾正。
林婉清頓了一拍，輕聲改口：“伯母。”
馬皇后滿意地笑了。
宵夜端上來的時候，念念己經在廳裡轉了三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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