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表很認真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。
蘇遠山念最後一段。
“陛下，我無意批評您的任何決策。您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當時的背景和原因，我完全理解。我只是希您知道——大明不是孤立的，世界很大。如果有一天您覺得時機了，可以考慮逐步開放海洋。這件事不急，可以一步一步來。先造船，再練兵，然後試點開放一兩個港口，看看效果。一切以穩為主。”
“最後，請陛下保重龍。天涼了，多添。念念讓我轉告您——新學了一首歌，下次見面要唱給您聽。”
“蘇遠山 敬上”
蘇遠山唸完，把紙放下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朱雄英開口了：“蘇伯父，有一……孫兒覺得可以改一改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最後那句“天涼了多添”，皇爺爺看了會覺得您把他當老頭子。”朱雄英認真地說，“換“秋日進補正當時，隨信附上一罐蜂”，皇爺爺會更高興。”
蘇遠山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拿起筆，在最後一段劃掉了那句話，改了朱雄英建議的版本。
念念這時候湊過來，踮著腳尖看那張世界地圖。
“爸爸，這個藍的是什麼？”
“海。”
“好大的海！比念念去過的海邊還大嗎？”
“大一萬倍。”
念念瞪圓了眼睛，轉頭看朱雄英：“哥哥，你們大明旁邊有這麼大的海嗎？”
朱雄英看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註為“太平洋”的藍區域，輕聲說：“有。但皇爺爺不讓人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讓去？”
“因為海上有壞人。”
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：“那讓皇爺爺派兵把壞人打跑，不就可以去了嗎？”
蘇遠山和朱雄英同時看向。
蘇遠山笑著搖頭：“你這丫頭，說話跟你皇爺爺一個路子。”
朱雄英把那三張紙和世界地圖小心地摺好，收進袖中的暗袋裡。
“蘇伯父，孫兒會把這些原封不地給皇爺爺。”
“好。”蘇遠山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出一罐紐西蘭進口的麥盧卡蜂，“這個也帶上。說是你蘇伯父孝敬的。”
朱雄英接過蜂罐，掂了掂分量，鄭重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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