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南羊山上,徐福正灰頭土臉的抱著一個陶罐,口中喃喃自語:“這是最後一個了,這一批裡最後一個,若是還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只是抱著陶罐的手了又。
“徐兄,還試嗎?”一旁一個穿著道士服,頭髮凌的男子胡了把臉,漫不經心的問道。
“試!”徐福咬咬牙,堅定的說道,“盧生,老師說過,不要怕失敗,只有一次次失敗才能找到正確的方法!”
盧生看著徐福那雙佈滿卻依舊執拗的眼睛,無奈地嘆了口氣,還是起去佈置引信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沉悶的聲響驟然在南羊山的山谷間炸開,驚起樹上的幾隻飛鳥。一層氣浪裹挾著刺鼻的硫磺與焦土味撲面而來。
徐福和盧生躲在厚厚的夯土牆後,首愣愣的盯著那片地方。
“……功了嗎?”徐福瞪大眼睛結結的開口。
煙塵緩緩散去,兩人顧不得拍打上的塵土,急忙衝向炸的位置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讓徐福的心瞬間涼了半截——預想中能將山炸開的深坑並沒有出現,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土坑,周圍散落著幾塊被炸飛的碎石片。
“這……這算什麼?”盧生一屁坐在地上,嗤笑一聲,“你費了一個月的心,就炸出這麼個淺坑?這點靜,別說開山裂石了,就連山下的野狗都嚇不跑。還是回去煉丹吧!”
徐福沒有說話,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淺坑,又手撿起一塊被炸得邊緣鋒利的碎石片。
他的手指輕輕挲著石片上嶄新的斷裂面,原本黯淡的瞳孔中,竟猛地迸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亮。
“不,盧生,你錯了!”徐福猛地站起,聲音因為極度的而微微抖,“你只看到了坑淺,可你看到這石片了嗎?它被炸碎了!
這說明我配出來的東西,真的能產生驚人的破壞力!它不再是隻會冒煙的廢渣,它是能‘炸’開金石的猛藥!”
盧生愣了一下,呆呆地看著徐福手中那塊普通的石頭。
“老師說過,萬事開頭難。以前我們不是半途就著火,就是連響都聽不到,今天它響了,還炸開了石頭!”徐福激地揮舞著手臂,
彷彿一位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,“這說明方向是對的!只要再調整配比,把用料提純,再換更堅的陶罐做外殼,它的威力一定能翻倍。只要能功炸開一堵牆,我們就能讓它炸塌城牆!”
他轉過,一把拉起呆若木的盧生,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:“盧生,你把心思都收回來,徹底忘記長生不老藥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。
好好看看這個,這可是咱們親手造出的能掌控生死的‘神雷’!只要做功了,你就不再是臭名昭著的騙子,而且流芳百世的功臣!
你也能記《世本》,立家訓,是你盧家的老祖宗了呀!”
流芳百世!傳家立訓!盧生瞳孔一,看著徐福那狂熱而自信的神,他心頭火熱,數月前韓終不慎引燃火舌的事再也無法出現在他的腦海,滿腦子只剩下方向正確,即將功的念頭和流芳千古的巨大。
他咬了咬牙,終是下定決心,“好!從今以後,我不再惦記煉丹了,你那《元素週期表》拿來吧,我來參詳參詳。”
徐福條件反的把手往前一捂,護著,“這可不行,這是老師給我的,你想要我重新給你寫一份。”
盧生看他這副護犢子的樣子,無奈的笑開了。
想當初,他和韓終都是被始皇帝一紙詔書強行打發到這南羊山來的。
彼時他們滿心以為,陛下是尋來了什麼稀世罕見的天材地寶,要召集天下方士共商煉製長生仙藥的宏偉大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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