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小的再去請周娘子回來一趟？”
江熠冷哼。
“滾遠點，不知好歹。”
泉安垂手站著，大氣不敢出，只慢悠悠勸了一句。
“周娘子人就在太極宮，離您幾步路的事兒，您一句話就能來。為這點小事氣壞子，值當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結上下一，才又補上一句。
“上回陛下發這麼大火，是四年前住王府那會兒，有丫鬟半夜進他屋裡。”
江熠當然知道，自己不是真生氣。
那氣不是衝著湯，也不是衝著人。
純粹是一口氣卡在嚨裡，上不來，也下不去。
泉安趕示意小宮人把晚膳端進來。
“周娘子送的，放久了有點涼，小的讓灶房重新煨熱了。裡頭有碗老鴨燉冬瓜，清清淡淡的，正適合這個節氣喝，潤燥又舒服，您趁熱嘗一口？”
江熠跟周霏磨了半天皮子，嗓子早幹得冒煙。
他舀了一勺送進裡。
剛一含住，他就頓住了。
湯水過舌尖，溫潤不燙，鴨爛，冬瓜糯。
一若有若無的姜香在間浮起。
放下碗，他盯著那碗澄澈的湯，語氣忽然沉靜下來。
“泉安，端去給周霏。盯著，一口不許剩，全喝了。”
“哎，小的這就去。”
泉安捧碗出門時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陛下這臉……好像一下子晴了？
周霏前腳剛踏進屋子。
泉安後腳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老鴨燉湯來了。
湯麵浮著幾星金黃的油花，熱氣一縷縷往上飄。
“這湯是？”
盯著那碗湯，抬起眼，看向泉安端碗的手。
泉安臉上堆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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