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的右手握拳，指節攥得咯咯響。
常氏放下茶盞，走到他邊，低聲喚了一句。
“舅舅，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
藍玉的聲音啞得不樣子。
“趕路趕的，有點乏了。”
他勉強扯了扯角，手了朱雄英的頭。
“雄英，舅公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朱雄英抱著一顆糖炒栗子，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。
藍玉轉往外走，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，兩條邁出去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蘇錦年一眼。
蘇錦年正蹲在地上逗一隻從花壇底下鑽出來的貓，渾然不覺他在看。
【這隻貓好啊，東宮的貓都吃得比外頭的人好。】
藍玉轉回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走出東宮大門，他在甬道里站了很久。
他背靠著宮牆，仰頭看著天。
冬天的天空灰濛濛的，一隻鳥都沒有。
常氏追了出來。
“舅舅，到底怎麼了？你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。”
藍玉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“那個小丫頭，什麼名字？”
“蘇錦年，母后從城牆下撿回來的。怎麼了？”
“是什麼來路？”
常氏搖頭。
“不清楚，聽說是個孤兒，什麼都沒有。母后看可憐，就留在坤寧宮養著了。”
藍玉盯著常氏的眼睛。
“你在邊的時候，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？”
常氏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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