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想想,胡惟庸家裡藏了多金子來著?好像有個地窖,專門裝金磚。嘖嘖,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。】
陳寧這下聽清楚了,這聲音絕對是那個孩子的!
但他看遍全場,所有人似乎都毫無察覺,連胡惟庸都只是在疑地看著自己。
難道只有我能聽到?
不,不對,如果這孩子能預知未來,那胡相豈不是死路一條?
“陛下,元宵煮好了!”
隨著侍的一聲高喊,十幾個小太監端著托盤魚貫而。
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彩斑斕的元宵。
紅的像瑪瑙,綠的像翡翠,紫的像葡萄,在白瓷碗裡滾來滾去,煞是好看。
朱元璋看著碗裡的元宵,龍大悅:“這便是錦年那丫頭折騰了一下午的‘什錦元宵’?哈哈,咱還是頭一回見著彩的湯圓,賞!”
蘇錦年仰起臉,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:“爺爺快嚐嚐,紅的是山楂餡,吃了開胃;紫的是葡萄乾餡,甜滋滋的!”
朱元璋拿起勺子舀起一個紅的,咬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水瞬間開。
“好!有新意!”
大臣們紛紛筷,溢之詞不絕於耳。
唯獨陳寧,看著碗裡那顆紫的元宵,覺得那簡首像是一顆死人的眼珠子。
他悄悄挪屁,湊近胡惟庸,聲音抖得幾乎聽不見:“丞相……這孩子,留不得。”
胡惟庸目一寒,低聲音道:“你瘋了?這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知道我們要幹什麼!”陳寧咬著牙,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,“知道地窖,知道驤,什麼都知道!”
胡惟庸的手猛地攥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他轉過頭,看向正圍在馬皇后邊討糖吃的蘇錦年。
那孩子正笑得燦爛,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天使。
可胡惟庸卻覺到一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難道這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的神?
【哎呀,胡老頭看我了。眼神好凶哦,想殺我滅口?】
【來呀來呀,你我一下試試。老朱正愁找不到藉口把你整窩端了呢,你要是敢在宮裡手,正好省了驤查證據的功夫。】
蘇錦年一邊往裡塞著黑芝麻餡的元宵,一邊在心裡瘋狂嘲諷。
【傻子,你家那個家奴雲奇早就被老朱收買了。你還以為他是你的心腹?人家每天把你吃了什麼、見了誰都寫小報告遞給老朱了。】
胡惟庸的臉瞬間變得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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