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浴火豪門 第四章（4）
第四章 風雨如晦
四、掌書記戴孝貢金陵城
金陵城皇宮的上書房裡，南唐皇帝李璟一個人坐在那裡生悶氣。掌書監吳公公進門來報：客省使姚求見。
“不見！”
吳公公道：“陛下，姚大人說，楚國使臣奉馬希萼之命，前來朝貢，人已經到金陵了……況急，必須面聖請旨啊！”
“馬希萼又派人來朝貢了？”李璟突然眼睛一亮，突然說道，“快請姚大人上書房見駕！”
“老奴領旨！”
李璟見吳公公禮畢退出上書房，不由得思緒萬千。
近日來，李璟的心很壞。一方面，他心佈局的解救李氏、施恩瑤池的計劃，居然被黑雲長劍軍萍鄉秘事營那乾飯桶給弄砸了，除了李雲博被楚國羈押外，其他李氏員不知被哪裡來的蒙面人悉數救走，這讓他龍大怒之後，一直鬱鬱寡歡。
另一方面，主戰、主和兩派，為了興國大計爭得頭破流，兩派爭鬥，形同水火，著實讓李璟進退維谷、無所適從。自從他登基踐祚以來，這武將主戰、文臣主和的政見分歧從未停止過，儘管他採取了重文抑武的用人策略，實行武人治軍不能問政、文臣領政不幹軍門的措施，沒想到不僅沒能彌合分歧，反倒使鴻日深，而且形了黨爭。這武將一夥，自然喜好攻徵殺伐，加上弄權營私，阿諛迎奉，事事都得長個心眼，一不小心就被他們坑了；而一干文臣，德行無可挑剔，但都自命不凡，以直臣雅士自居，舞文弄墨，痛陳時弊，說長道短，一點芝麻小事就上綱上線，常常讓他面掃地、下不了臺。他這個皇帝，當得確實有些窩囊……
“微臣姚參見吾皇陛下！”正思忖間，只見姚已經進了上書房，跟他行起君臣大禮。
“姚卿平。”李璟示意他起，然後問道，“姚卿，楚使真的已經抵達京師了？”
“回稟陛下，千真萬確。楚國天策府掌書記劉輔已到京師，帶來大批珍奇異寶和地方特產，他還帶了馬希萼的奏請，恭請陛下覽。”說著，姚取出禮單和奏章，雙手呈給李璟。
李璟接過來，看了起來。看著看著，突然愁眉鎖，接著就自言自語，“馬希萼進貢這麼多珍奇異寶，不外乎是繼續向我朝稱臣。去年他向我朝借兵攻下長沙，這不等於朕承認他這個屬國了嗎？他是武穆王馬殷的兒子，主長沙自然是一國之主，還要朕冊封他為楚王，豈不多此一舉！”
姚道：“非也。去年借兵之時，馬希萼只不過是朗州節度使，是個地方節鎮；而如今，他主長沙，自然就了一國之君。只是長期鬥，雖然贏了，然而實力不濟，不敢貿然稱王。他是想借我朝實力，真正為名副其實的楚王。”
李璟點點頭道：“卿所言甚是。可是冊封他，對我朝會帶來什麼好呢……”
姚道：“陛下一直有圖取湘楚之志。如今馬氏衰微，三湘四水一盤散沙，應該是個難得的機會。陛下何不開啟小朝會，詔孫相他們從長計議？”
“嗯，這很可能是一個機會……”李璟說著，突然龍大悅，興沖沖地對姚說道，“開啟小朝會……大可不必。姚卿，你就去知會劉輔，明日卯時三刻，朕在花園駕鶴亭接見他。”
“這……”姚一愣，道，“啟奏陛下，我大唐禮法，皇帝接見屬國使臣，都是在金鑾殿上接朝拜，怎麼能在花園裡呢？這不等於是以私人禮儀接見嗎，陛下可是大唐皇帝啊……”
李璟道；“對，朕就用私人禮儀。非常時期，得有非常之舉。”
“微臣以為，這不合外事禮法。請陛下三思。”姚說著，突然跪在地上，磕頭強諫。
“你呀，真是！”李璟看著姚極力阻止，有些無可奈何，“你以為，馬希萼進貢請封，只是一件簡單的外事往嗎？朕聽說，這個劉輔，是楚國四朝老臣劉靜仁的兒子，他還是瑤池李氏那個天才年李雲博未來的岳父。這可是我朝重獲李氏信任的好機會啊！朕私下見見他，有何不可？”
“這……”姚一時語塞，突然想到什麼，“啟奏陛下，微臣得知，楚國前禮部侍郎劉靜仁已經仙逝……”
李璟一愣：“劉靜仁死了？你從哪裡得知的？”
姚道：“回稟陛下，微臣今日過河郊迎劉輔，他渾素孝，一問，才知道他父親亡故了。而且第二天，就奉命啟程來金陵朝貢，父親的喪事都未來得及辦……”
李璟將信將疑：“有這事？”
姚道：“千真萬確！微臣和他談時，他親口告訴微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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