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烽火年 第五章（6）
第五章 馬長沙
6、圍獵嶽麓山，王旗獵獵
第二天一大早，楚王就意氣發，浩浩出宮，準備過江狩獵。
正當楚王馬希廣乘著大蓋王車，興致地帶著眾人，來到湘春門即將出城的時候，幾個披髮赤足的人跪在大門中央擋住了去路。馬希廣一看，心裡暗暗說道壞了，幾個難纏的文人學士又來搗啦。李雲鐸連忙跳下馬來，上前一看，原來是天策府的幾個學士，一個是禮部侍郎劉靜仁，一個是顧命老臣、武安軍節度判拓跋恆，一個是昭順觀察判徐仲雅，還有一個是江南觀察判廖匡圖。但聽拓跋恆等人大聲諫道：“殿下萬萬不能興師眾，以軍旅為狩獵之戲啊！殿下三思！”
“大膽酸儒，竟敢結黨攔截王駕，該當何罪？”長直都指揮使、親軍都統領劉彥瑫策馬上前，大聲喝道。
拓跋恆沒有理會劉彥瑫，繼續諫道：“殿下長於深宮之中，繼承父兄之業，不知稼穡之勞，耳不聞疾苦之音。馳騁遨遊，錦玉食。府庫盡矣，而浮費益甚；百姓困矣，而厚斂不息。今淮南為仇讎之國，番禺懷吞併之志，荊渚日圖窺視，溪蠻待我姑息。大楚危機四伏，殿下不親振朝綱，圖謀安國大計，整日遊玩縱樂，若國破家亡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？”
“大膽拓跋恆，竟敢詆譭我王，詛咒楚國，來人呀，抓起來打囚牢！”楚王異母弟、天策府左司馬馬希崇也站了出來，大聲命令道。一群白甲衛士應聲而上。
“且慢！”馬希廣制止道，“幾位學士為國強諫，何罪之有？而且本王狩獵，就是為了演武強兵。各位大人請起！”
劉靜仁說道：“我王殿下，據可靠訊息，南唐李氏正厲兵秣馬，對我邊境虎視眈眈；而朗州馬希萼結通溪蠻，正振戈東進；南漢劉氏也圖不軌，整軍北上。殿下，憂外患已勢同燃眉，該遣將陳兵於要塞邊關，差派使者於皇朝鄰國，修武備，外接盟好，才能保國泰民安呀！”
廖匡圖道：“殿下圍獵嶽麓，勞命傷財。願殿下廢卻遊樂玩逐，心繫國計民生，以供佛之心親政民。我等將竭盡全力，效命殿下。”
徐鍾雅道：“殿下裡慈悲仁義，卻言行不一。求神拜佛，吝嗇財貨，廢弛邦，鬆懈武事，不施惠政於百姓，以軍獵為樂，不可取也。常言道：‘足寒傷心，民怨傷國’，遊玩放樂，軍獵宴飲，皆民怨之源也。殿下罷獵為盼！”
馬希廣笑道：“各位大人誤會了。本王此次狩獵，為的就是演練戰陣、壯我軍威，絕不遊山玩水。各位金玉良言，本王牢記於心。等狩獵回來，再召各位共商定國大計。諸位請回吧。”
劉靜仁怒說道：“殿下得位，本來就是以代長，王兄馬希萼雖然在朗州，卻至今耿耿於懷。即位三年，天天如此胡鬧，國亡無日也！”
拓跋恆沒好氣的說道：“下還是奉勸殿下，將王位讓給王兄希萼算了！”
馬希廣大怒道：“本王軍演，為國強兵。你等國之重臣，卻因為本王即位是廢長立，常常稱病不出。今天，怎麼病都好了還是抱病為國？你等屢屢與本王作對，是何道理？若再不讓開，休怪本王不客氣！”
劉彥瑫見四人未，大聲命令道：“親軍侍衛聽令：將四位大人請到路邊，讓大王出門！”
有了侍衛親軍幫忙，馬希廣率領眾人終於出了湘春門。幾個被丟在路邊的學士一個個捶頓足，大聲哭喊道：“你這昏君！楚國危矣，社稷休也！”
“楚王起駕，嶽麓狩獵！”隨著執事太監的長聲吆喝，湘江水軍戰船全部揚起風帆，往西岸駛去。一時間，軍號嘹亮，鼓聲震天，迷濛的湘江水上彩旗飄揚，迎風招展，猶如出征之師一樣軍威浩。如林的船桅和旗幟漸行漸遠，海市蜃樓一般漸漸湮沒在霧氣升騰的浩瀚煙波裡。
清晨的嶽麓山下，數千楚軍在霧裡嚴陣以待，依然旗幟如椽，迎風獵獵。但見對岸的船隻越來越近，岸邊計程車卒就齊聲歡呼起來：“天策神威，我王英武！天策神威，我王英武！”直得站在指揮大艦上觀的馬希廣心花怒放。
待船隊靠岸，李雲鐸率侍衛登岸列陣。岸上主將及三員大將飛下馬，叩倒在楚王的王駕前：“大楚國六軍都指揮使、嶽麓大營都統張敵率馬軍指揮使李彥溫、步軍指揮使韓禮、強弩指揮使彭師暠，恭迎楚王殿下嶽麓圍獵，吾王千歲千千歲！”
岸上將士振臂高呼：“嶽麓大營將士恭迎楚王殿下嶽麓圍獵，吾王千歲千千歲！”
馬希廣喜道：“諸位將軍快快請起。”又對岸上將士頻頻示意，“將士們辛苦了！”
幾位將軍拱手起：“為王效命，萬死不辭！”
岸上將士亦齊聲吶喊：“為王效命，萬死不辭！”
經過一陣忙碌，一切準備就緒。只見峨冠博帶的馬希崇走上臺來，大聲說道：“嶽麓狩獵開始。請楚王殿下親自舉案焚香，恭諸神！”
馬希廣站起來，接過香案貢在祭壇上，點上檀香、燎燃冥紙後，行了祭祀大禮。
馬希崇道：“請天策府大學士、掌書記李宏皋致狩獵祭祀誥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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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平太逸永、登穀五、安民泰國楚大我佑靈神願。水四湘三立永，犯侵不國楚衛保，敵無下天、海四加威軍神策天就造以，威軍我展、陣戰練磨、卒士礪砥在旨，獵狩山麓嶽臨駕，意旨天奉，軍將上策天、王國楚大，統都道諸南江、使度節軍安武、令書中朝漢大我今：靈諸地天及神水江湘，神山麓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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