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瑟沒想到，再見到七皇子，會是在這樣一個普通的下午。
城西的老街上，慵懶地灑在青石板路上。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小店，有賣古董的，有賣茶葉的，有賣手工飾品的。行人不多，偶爾有幾隻貓懶洋洋地趴在門口曬太。
蕭錦瑟站在一家古董店門口，看著那塊樸素的招牌——“齊寶齋”。
店面不大，櫥窗裡擺著幾件瓷，看起來都有些年頭。門口掛著一串風鈴，風吹過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陸硯安站在邊，握了握的手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蕭錦瑟深吸一口氣，點點頭。
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店裡很暗，只有幾盞昏黃的燈。西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——瓷、字畫、玉、銅，琳琅滿目，滿滿當當。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氣息，像是時在這裡凝固了。
櫃檯後面，坐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一件灰的中式上，頭髮剪短了，打理得很整齊。他低著頭，正在看一本書，聽見開門聲，抬起頭來。
西目相對。
蕭錦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是七皇子的臉。
和記憶裡一模一樣——劍眉星目，鼻樑高，薄微抿。只是眼神不一樣了。從前的他是意氣風發的皇子，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。現在的他，眼神複雜，有驚訝，有懷念，還有一蕭錦瑟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瘦了，也老了。眼角的皺紋比從前深了，頭髮裡也多了幾白。可那雙眼睛，還是那麼亮。
“錦瑟。”
他的名字，聲音沙啞低沉。
蕭錦瑟沒有說話。
七皇子站起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。他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像是在確認是不是真的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我還以為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蕭錦瑟終於開口：“你想見我？”
七皇子點點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七皇子看著，眼神複雜。
“因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因為我想跟你道歉。”
蕭錦瑟愣住了。
道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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