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慈堂搬到錦瑟堂隔壁後，兩邊的來往更加切了。病人有時候走錯了門，從錦瑟堂出來，又進了念慈堂，張念慈也不惱，笑呵呵地給看。蕭錦瑟忙不過來的時候，陳遠就過來幫忙抓藥；念慈堂病人多的時候，蘇小暖就跑過去招呼。兩家人像一家人，熱熱鬧鬧的。
陸硯安讓人在兩間鋪子之間的牆上開了一扇門，方便走。老周每天多做幾個人的飯菜，大家一起吃。院子裡擺了兩張桌子，有時候坐得滿滿當當的，像過年一樣。思錦最喜歡這種熱鬧，端著碗從這桌跑到那桌，誰的菜都要嘗一口。
張念慈看著滿院子的人，有時候會忽然紅了眼眶。蕭錦瑟知道，是想起師父了。師父一個人，活了一千多年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熱鬧。如果他在就好了。
這天傍晚，大家正在院子裡吃飯，蘇小暖忽然放下筷子，臉發白。
“師父，不好了。”
蕭錦瑟看著。“怎麼了？”
蘇小暖把手機遞過來。“有人網上說，念慈堂是黑診所，沒有執照，非法行醫。”
蕭錦瑟接過手機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是一個論壇的帖子，標題很刺眼：“揭城東某黑診所，專騙老人錢！”下面配了幾張照片，有念慈堂的門面，有張念慈給人看病的側影，還有幾張藥方的照片。發帖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說自己的父親在那裡看了病，吃了藥，不但沒好，反而更嚴重了。評論區一片罵聲，有人說報警，有人說曝，有人說要去找張念慈算賬。
蕭錦瑟把手機還給蘇小暖，站起來。
“念慈師姐，您先別看了。”
張念慈搖搖頭。“我己經看到了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所有人都在看著張念慈。張念慈坐在那裡，臉很平靜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媽。”陳遠了一聲。
張念慈擺擺手。“沒事。”
蕭錦瑟說：“念慈師姐，這件事我來理。”
張念慈搖搖頭。“我自己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張念慈去了派出所。陳遠陪著，蕭錦瑟也去了。派出所的民警看了帖子，又去唸慈堂檢查了一遍。執照齊全，藥材合格，沒有任何問題。
“這是有人故意抹黑。”民警說，“我們會查的。”
張念慈點點頭。“謝謝。”
從派出所出來，蕭錦瑟看著張念慈。“念慈師姐，您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
張念慈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”
蕭錦瑟說：“會不會是那個房東？”
張念慈想了想，說：“有可能。”
蕭錦瑟問：“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張念慈說：“等著。”
蕭錦瑟看著。
張念慈說：“等他出馬腳。”
蕭錦瑟點點頭。知道，張念慈不是弱的人。活了一千多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。這點小事，難不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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