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近在咫尺，卻如遠在天邊
第二天，護衛換了個人。
繼續喊，繼續解釋，嗓子喊啞了，幾近失聲。
護衛還是不理，只在送飯的時候多看了一眼，即便已經狼狽至極，的雙眼依舊燃著不屈的，白淨的臉上沾上汙穢卻襯得越發聖潔。
最重要的是，也生了一張和無數‘亡魂’一樣的臉，一樣卻又有種說不出的不一樣。
護衛道：“你不吃飯會死的。”
李清嫿微微睜眼，“我要見攝政王...”
護衛難得好心：“等著吧，你再不吃飯，還沒見到攝政王，就先死了。今日的飯是好的，吃吧。”
李清嫿咳了咳，“我等不了，我的傷...”
指了指自己的左肩，那兒的繃帶，混雜著灰塵，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了，“再不治，這條胳膊就廢了。”
護衛看著，猶豫了下，怕擔責，便說：“我去稟報。”
李清嫿腦海中閃過什麼，在護衛轉後忙大聲說：“你替我問攝政王，還記得我為何那麼看雪嗎？”
護衛的背影沒有停頓，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。
靠在牆上，聽到外面其餘護衛的談聲。
“這個什麼時候置？”
“不知道，王爺這幾天忙著呢，玄機子一直在找他那個什麼夫人，沒空搭理這些小角。先關著，別死了就行。”
李清嫿的心一沉，玄機子是誰？找夫人？難不是在找？
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那封信，既然看到了又為何不來尋...
既然在尋了，為何又會尋不到？
明明就在這裡，和他相距不過幾百步遠啊。
近在咫尺，卻如遠在天邊。
想不明白，也沒有力氣想明白了。
剛剛離開的護衛帶了個大夫回來，為理了傷口，上了新藥，換了繃帶，只是作暴，扯得李清嫿生疼，一點兒客氣禮貌尊敬都沒有，就好像在給牲口上藥一樣。
李清嫿已經沒力氣罵人了，勉強將飯塞進裡，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第三天，李清嫿開始發燒，意識開始模糊，有時候醒著，有時候像在做夢。
像是回到了五年前，重病臥床，而謝道安就趴在床邊守著，鬍子拉碴，眼下青黑。
出手想去他的臉，可手到一半，就被疼醒了。
眼前只有黑漆漆的柴房，頭頂是風的屋頂，下是發黴的乾草，空氣裡滿是老鼠尿的酸臭味和腐爛稻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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