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，李清嫿早就沒了來手飯來張口的習慣，剛要自己手去端粥，就見謝道安的手將按了下來。
隨後便見謝道安端起粥碗，用調羹舀了一勺，放在邊吹了吹，然後遞到邊。
“我自己能喝。”李清嫿瞥了眼一旁的丫鬟，低聲說：“我只是左手不能力，右手又不是不能用。”
“不行，你右手手腕也有傷，萬一灑了燙著。”謝道安說得理直氣壯，調羹就停在邊，不走也不退，一副“你不吃我就一直舉著”的架勢。
李清嫿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這樣的。
病重的那一年，他幾乎每頓飯都是這麼喂的，餵了一年多，喂得比吃得還認真，每勺都要試溫，每口都要看嚥下去了才喂下一口。
那時候還有力氣笑他“你現在比我爹還像我爹”，他只得無奈又寵溺地笑：“可我只想當你的夫君。”
李清嫿沒再抗拒，乖乖讓他伺候自己，不讓他伺候，他還不願意呢。
謝道安伺候得周到細，比小丫鬟過之而無不及，一旁的小丫鬟也心服口服了。
一口一口地吃著，吃了一小半碗粥，又喝了幾口湯。
胃裡有了東西，人就有了力氣，神也比昨天好了許多。
“謝道安。”吃飽了，靠在枕上，看著謝道安就要開口找麻煩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過了四天才認出我？”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，雖然不至於真的生氣，但委屈是實打實的。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肩。
“被關的那幾天裡，我一直跟那些護衛說，我不是替，我是姬清嫿，你們去告訴攝政王，他看到我就知道了。我一直在等你，你就是不來...我想著你來看一看，就知道了，我沒有在說謊。”
屋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，兩個丫鬟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，恨不得把自己兩個沒有存在的影子。
謝道安坐在床沿上，低著頭，沒有言語，握著碗的指尖泛白。
李清嫿知道要把這些事都說開，否則愧疚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，會日復一日在他的心頭，將他折磨得不過氣的。
“可是你沒有來，我一直在等你...你為什麼不來呢？”
“嫿兒...”他閉了閉眼，下滿心的恐懼和惶恐，嫿兒怪他了，是不是不想要他了？
然而，下一刻，李清嫿卻起靠在他的肩上，依偎在他的懷裡。
李清嫿微微勾，“但是我沒生你的氣，我知道，你被騙怕了而已，是那些人壞，利用我來騙你，你一定很難過，很絕吧？”
謝道安睜眼，垂眸看，瞳孔了，不敢置信地喃喃：“嫿兒...？”
李清嫿輕聲說：“我都看到了，你殺人的時候，我在躲著看呢。”
謝道安從沒想過自己還想繼續的偽裝，就這麼被一下子揭穿了，語無倫次的解釋：
“我...是，裝做你的樣子...”
李清嫿打斷他：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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