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依然沒有派人來接應。
瘦弱的小黃狗最近被勤於打獵的十九喂得膘壯，比之前的樣子足足大了一整圈。
自從小黃狗被十九強大的捕食能力折服之後，就徹底拋棄了我，每天圍著十九轉來轉去，每次走過我的床前還特意停留一下，眼神里出看廢一樣的鄙夷，然後再昂首闊步地走開。
我只能幹瞪眼，眼睜睜看著這狗仗人勢的狗東西去向十九獻殷勤。
也得益於這段時間十九的照顧，啃慣了饅頭的我陡然換了伙食，還有那麼一點略微的不適應。
十九把打來的野理乾淨穿上樹枝，點了一堆篝火，坐在火堆邊翻來覆去地烤，烤得表皮焦黃，油脂滴落，香氣四溢。
十九烤得聚會神，我看得聚會神。
我問過十九是怎麼認出我來的，畢竟那個時候年歲尚小，又過去了許多年，我已經很難從如今的面孔上尋找到當初那個小丫頭的影子，又是如何認出我來的？
十九從袖口掏出一個小紙包，取出一些撒在烤好的上。
我忍不住眼皮一跳，當初我帶去搶人頭的時候曾親眼看著從同樣的位置掏出一包迷魂散。
我不認為十九想毒死我，但這種把毒藥和調料放在一起的行為實在是不太安全。
十九撕了一半遞過來，盯著火堆開始出神。
我不催促，或者說這段時間，我已經習慣時常的發呆。
畢竟我也經常發呆。做暗衛不是什麼好行當，手上沾得多了，難免會有心理問題。
「陶先生救我的時候，其實我是不想活的。」
半晌，十九慢慢開口。
「我不想再殺人，也不知道自己活著為什麼，我找不到回家的路，也不知道我可以去哪兒，高昌雲殺我的時候，我沒有反抗，甚至覺得解。」面前的火堆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將熄不熄，十九的臉上映著紅的火，明明暗暗，額前一縷碎髮隨著風飄搖著，有些莫名的虛幻，「後來陶先生把我從西廠帶出去，又把我救活了。
「他要我幫他辦一件事，作為條件，他會告訴我簡風時的去。
「我記得他，他只告訴我，簡風時就在組織里，卻不告訴我到底是誰，也沒告訴我，到底要我辦什麼事，我花了一年時間在組織里尋找，也一直沒找到。」
我問：「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？」
十九轉過臉來，指了指我的肩膀，角僵地彎了一下，似乎在笑。
我順著的目看向自己的右肩，恍然，這些年留在我上大大小小的傷不計其數，基本沒有一塊皮是好的，右肩留有一道很深的貫穿傷，是當初逃離番城時被箭矢穿釘在牆上的舊傷，旁邊還留有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挨那道箭傷的時候我還是個年，又得骨瘦嶙峋，後來那道傷癒合了，卻留下了前後兩個猙獰的痕跡，從城牆上跌下來的時候，四姑娘在我背後磕掉了牙疼得直哭，那道淺淺的印記，大約就是那時候留下的。
十九說也是猜的，並不是很確定，時間過去太久，的記憶已經模糊了許多，那天晚上的任務單上沒有，是私自出來的，為殺高昌雲而來，結果還沒開始手就看見我被高昌雲一頓拳打腳踢趴地上不會了。
眼見良機已失，趁著老七大發神威和高昌雲鬥得你來我往，故而決定帶著眼看已經死得差不多的我先行撤退。
在為我理傷口的時候發現我肩上的傷痕，心有猜疑，故而決定試我一試。
然後就出現了我被苗刀架的場景。
「那如果我沒承認呢？」我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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