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3. 海棠疏雨》第八章 說著(1)

作者:海棠疏雨·11天前

說著,他把紙包往前送了送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。

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接過紙包,拆開麻繩,淺黃的糕點混著濃郁的桂花香。

「啊!壞了!」藺崢的聲音一急,手想拿回去。

我拿著紙包退了一步,瞪著眼睛:「給我的怎麼還要回去?」

藺崢有些手足無措,結結地開口:「可……壞了。」

「壞了又不是不能吃,」我看著紙包裡醜醜的幾坨糕點,「撲哧」一聲笑了,拿了一小塊放進裡,口即化,甜而不膩香氣十足,確實很好吃,拿了一塊遞過去,「很好吃啊,你也吃。」

他直愣愣地站在那裡,目有些像呆了一樣,我遞糕點的手停在空中,立刻慌起來,收回手,避開他的目,假裝若無其事地看城牆下的風景。

夜風吹得袖「嘩嘩」作響,我和他突然不說話了,靜靜地站在城牆上,看著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。

四野很靜,火把被風吹得搖曳不已,我聽見他的心跳聲和我的心跳逐漸相合,像演出一場盛大的戲,轟鳴如擂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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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時期的意,很難理清從何起,又是從何時起。我翻牆的事瞞不過母親,更瞞不過父親。

父親嚴厲責問,到底是誰帶我出去的,我堅稱是我自己翻出去的,父親氣極,罰我去祠堂跪了一夜,抄寫《德》十遍,不抄完不許吃飯。

我那時也傻,家裡院牆那麼高,我一個從未學過武的姑娘,怎麼可能自己翻過去?這謊言甚是拙劣。

我跪在祠堂裡抄書,又冷又,一邊抄一邊哭,夜後阿姐地來找我,給我帶了斗篷和吃食。

時的我心思簡單,被阿姐三言兩語詐出了實,阿姐一把揪住的臉,似笑非笑:「好啊小丫頭,這若是讓父親知道了,可不止跪祠堂這麼輕鬆了。」

我紅著臉去捂,又是一陣鬧騰,阿姐被我撓得求饒,笑出眼淚:「別鬧別鬧,說正事兒。」

我捂著臉蛋生悶氣,旁人口稱讚的「京城第一才」,可一點兒也不溫

「藺崢,」阿姐認真思索了一會兒,「不會是寧國公家的公子吧!」

「如果真是寧國公家的公子,小丫頭,倒是一樁好姻緣。」阿姐狹促地笑了起來。

我的臉瞬間紅一片,又又惱:「阿姐你胡說什麼呢!」

我的臉蛋再次慘遭毒手,阿姐得意地說道:「小丫頭你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?你要沒那個心思,除非他拿繩子捆著你,否則你怎麼可能願意跟他出去?」

我紅著臉打死不承認,和阿姐扭打一團。

秋去冬至,京城開始落雪。即便天寒地凍,藺崢依舊隔三差五地爬上牆頭找我說話,每次帶給我的東西不同,有時候是兩個烤得糯的地瓜,有時候是一隻雕花鏤空的手爐。

有一次我被母親堵在書房考較詩書,出了門就急匆匆地往後園趕,老遠就看見他坐在牆頭,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折來的一大枝紅梅,看見我就高興地舉起梅花枝,笑得見眉不見眼,炫耀一般晃來晃去。

我一路小跑到牆角,見他肩上上都落了不雪,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坐了多久,不由得有些擔心他。

藺崢把梅花枝遞了下來,絮絮叨叨地開口:「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折來的,為了折這支花被狗攆了三條街,差點兒摔了跟頭。」

我嚇了一跳,我怕狗,從小就怕,頓時急了:「你折這個做什麼啊!它咬你沒有?」

藺崢眉一揚:「笑話!那狗怎麼可能咬得到我?」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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