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悄悄藏進了雲裡,半天沒有出現,夫夫倆收了躺椅,回了房間休息。
第二天,天空放晴,院子裡的積水被曬乾,夫夫倆將收起的稻穀搬了出來,再次晾曬。
剛把稻穀鋪好,他們就聽到左興尖厲的聲音從院外傳來:“你們兩個豬狗不如的廢,要你們有什麼用?昨天下雨,你們是瞎了還是聾了?怎麼不把稻穀收了?一年的收全沒了,你們兩個沒用的喪門星!過幾天的稅收可怎麼辦?乾脆把你們倆賣了,換些銀錢算了!”
許澤怯懦的聲音響起:“爹爹,我不是故意的,我當時在家裡做飯,姐姐也在洗服,等我們反應過來,雨已經下來了。”
“你還敢犟,還敢找藉口?!”
話音剛落,劈里啪啦的打聲響起,隨即許澤的求饒聲和許澤寧的勸說聲響起。
左興的聲音變得越發憤怒,打人的聲音也越發用力,而求饒的則多了個人。
這是兩個人都被打了。
書珩聽聲音覺打得很重:“夫君,會不會出事?”
許澤衍道:“不會。”
沒一會兒,外面響起了村民的勸說聲,打人的聲音和求饒聲很快消失。
書珩鬆了口氣,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事。
幾天過去,稻穀總算曬好了,他們也接到了稅收的訊息,村中頓時籠罩起愁雲,再不見前幾日的喜悅。
朝秋稅每畝收三十斤,若是沒有糧可用銀錢抵,一畝是一百多文,要是田地多了,每次稅收都得損失不糧和銀錢。
因為秀才可免徭役和五十畝的田稅,書珩夫夫倆倒不為此擔心,但村裡一些不富裕的人家就為此發愁了。
許大家尤其犯愁,這段時間家裡出了許多事,損失了不銀錢,稻穀又被雨淋毀了,他們實在拿不出稅收的錢了,若是不上稅收,可就有大麻煩了。
許澤鵬道:“乾脆把寧姐兒嫁出去算了,反正年齡也到了,還能收筆聘禮。”
許澤寧不可置信,心中泛起冷意:“大哥,你怎麼能這樣?”
“你本就是賠錢的丫頭,用你給家中換筆錢財渡過難關,怎麼了?”
“我不願意。”許澤寧攥拳頭,“況且現在正是稅收的時候,大家都要出大出,誰家還會花大筆銀子娶妻?”
左興也道:“就是,再說了,寧姐兒長得瘦小,皮又蠟黃,誰會出高價聘禮?”
許澤鵬又道:“那將哥兒賣去大戶人家做下人,正巧我們也沒銀錢還給家,不如將哥兒抵給家。”
許澤眼眶瞬間泛紅:“大哥,我不去。”
許澤鵬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:“你有什麼不願意的?家風評一向不錯,你要真了下人,那是去福的。”
要是將來被哪個爺看上了,還能帶著家裡飛黃騰達呢。
許澤不斷搖頭:“我不去。”
再福,那也是去伺候人的,萬一主人家一個不高興,怕是半條命都沒了。
許澤寧也不贊同:“哥兒才十歲,還小,哪能當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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