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面沈蓮--父親的人我偏要愛》第九回 祭典排新面具吻,戴神之面比真更險(2)

作者:荔歌煲湯·11天前

師叔說停。

兩張面同時往後退了一寸。

空氣重新有了。

阿沈站在臺上,面裡面是他自己的臉,他自己的眼睛,他自己的,他把這些都想了一遍,想著面下面的蓮也一樣,也是他自己的臉,他自己的,他自己的那口氣——

“再來一遍,”師叔說,聲音沒有變化,“這次再慢一點。”

阿沈閉了一下眼睛,在面裡面,沒有人看見。

然後他重新睜開,演天后,等神猴來。

排練結束,阿沈把面摘下來,放回臺沿。

是溫熱的,被他的臉加熱了兩個時辰,上去像皮。他盯著那張銀白的天后面看了一會兒,看見裡面是空的,看見那個肅穆的、沒有表的臉,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不用知道,每次被戴上去然後被摘下來,周而覆始,不會累,不會,不會在某兩場排練之間的夜裡睡不著覺。

他有點羨慕。

蓮在他旁邊把神猴面摘下來,放好,沒有說話。阿沈側過頭,看了他一眼,看見他側臉,看見面摘掉之後的那張臉,有汗,眼角因為長時間戴面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
那道紅痕讓阿沈覺得某個地方疼了一下。

“疼嗎?”他開口,不知道自己在問哪裡疼。

蓮抬手那道紅痕,說:“不疼。”

然後他轉過頭,對上阿沈的眼睛,就那樣看著他,看了大概三秒,開口:

“你演天后不像天后。”

阿沈說:“像什麼。”

蓮想了一下,說:“像你。”

他拿起自己的東西,走了。

阿沈站在臺沿,對著兩張面,一金一銀,空的眼睛對著空的眼睛,像他們剛才那場排練的靜版本。

他想,像我,這算褒義還是貶義。

他想,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像不是最重要的。

他想,最重要的問題是,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眼睛裡是什麼。

他沒有答案。

但他知道他要找答案。

第九回·完

預知後事如何,且看下回—— 第十回·半夜叩門說私奔,第一個吻落在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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