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越予夏意》似早戀(1)

似早

夜徹底籠罩了整座城市，街邊的路燈連暖黃的燈帶，將蘇越獨行的影拉得頎長。他雙手在袋裡，步履平緩，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夏晗站在樓道口，回頭朝他揮手時泛紅的臉頰，還有懷裡抱著的那隻小白熊，乎乎的模樣，像極了本人。

晚風拂過耳畔，帶著夏夜獨有的溫潤氣息，蘇越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、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。平日裡總是淡漠的眉眼，此刻也褪去了疏離，只剩一片和的暖意。

他一路慢行，直到走到自家小區樓下，才緩緩收回飄散的思緒。抬手看了眼腕錶，時間已經不早，小區裡大多住戶都熄了燈，唯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暖，著靜謐的煙火氣。

蘇越推開家門，換鞋的作頓了頓。客廳裡並未熄燈，暖白的燈灑滿整個空間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，他的父母正並肩坐在沙發上，看上去已經等了他許久。

父親蘇以江穿著一家居服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，指尖輕輕挲著杯壁，神平和，卻自帶幾分不怒自威的沈穩。他向來話，對蘇越的教育一向是點到即止，可此刻看向蘇越的眼神里，卻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探究。

母親劉曉則直白得多，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，目直直地落在剛進門的兒子上，眼神里的意味再明顯不過。平日裡子爽朗，對蘇越向來開明，可一旦涉及到兒子的學習與生活細節，卻格外敏銳。

蘇越關上房門，心裡約生出一異樣的預，卻依舊面平靜，換好拖鞋朝著客廳走去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爸，媽，你們怎麼還沒睡？”

往常這個時間，父母早已回房休息，今晚這般特意等他，顯然是有話要說。

蘇以江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兒子，目在他上淡淡掃過。他注意到，兒子今天的狀態和往日不太一樣，周的氣息了幾分清冷，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和，就連出門時一不苟的著，都帶著幾分輕微的褶皺，顯然是在外待了不短的時間，且並非獨自待著。

沈片刻，蘇以江選擇了旁敲側擊，語氣平緩地開口：“兒子，你最近都在幹什麼呢？怎麼天天都要出門啊？”

自從暑假開始，蘇越雖然也會出門，卻大多是去圖書館獨，或是在家看書學習，很像這幾天一樣，接連著出門，每次回來都已是傍晚深夜。作為父親，他自然察覺到了兒子的變化，心裡難免有些好奇與擔憂。

蘇越站在客廳中央，聞言指尖微微一頓，面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，淡淡回應：“和同學出去，看電影，去遊戲廳，還有去圖書館學習。”

他的回答簡潔直白，沒有毫瞞，卻也沒有多說細節。

可一旁的劉曉卻沒打算就此作罷，向來直接，心裡藏不住話，尤其是面對自己的兒子，更是開門見山，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往前微微俯，直勾勾地看著蘇越，語氣乾脆：“是不是早了？”

一句話落下，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了幾秒。

蘇越原本平靜的神，終於出現了一裂痕。

他猛地楞住，漆黑的眼眸微微睜大，顯然沒料到母親會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，一時之間竟有些猝不及防，原本沈穩的思緒也頓住了，半天沒有說出話來。

他從未想過，自己心底剛剛萌芽的小心思，會被父母如此直白地破，而且是如此突然的時刻。

早兩個字，像是一顆小石子，猝不及防地砸進他心底，讓他向來冷靜的心，莫名泛起一慌。

他和夏晗之間，尚且沒有明確的心意告白，沒有確定任何關係，只是彼此心底都藏著不一樣的在意，有著青的心，算不上早，可被母親這般直白問起，他卻無法做到毫無波瀾。

看著蘇越明顯楞住、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與怔忪的模樣，劉曉心裡便有了數，微微挑眉，沒有給兒子緩衝的時間，接著便開口，說出了自己的依據。

“今天我收拾你房間的時候，看到你書桌上了一張便利，上面寫著‘夏晗’，便利不是你的，字跡也不像是你的，一筆一劃，還帶著點秀氣，這字型，一看就應該是生吧。”

劉曉的語氣篤定，目落在蘇越臉上，不放過他任何一神變化。

下午打掃蘇越房間時，原本只是習慣地幫他整理書桌，拭灰塵，卻一眼就看到了書桌角落的電腦顯示屏邊框上，著一張小小的米白便利。

上面只寫了兩個字——夏晗。

字跡清秀溫婉，筆輕輕的，和蘇越平日裡凌厲工整的字跡截然不同，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生之手。

再聯想到兒子這幾天反常的出門頻率，還有他周悄然變化的和氣質，劉曉心裡立刻就有了猜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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