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世臨死前的窒息，排山倒海般湧來。
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腳後跟卻撞上了門框。
“你......”想開口，聲音卻乾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
陸景硯了。
他赤著佈滿傷痕的上半，一步一步，朝走來。
他走得很穩，腳踩在地板上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無視了地上的，無視了自己手臂上還在流的傷口。
他的世界裡，彷彿只剩下一個人。
“大小姐。”
他在面前站定，高大的軀徹底堵死了門口的。
“您怎麼到這裡來了？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低沉，甚至還帶著一恭順的詢問。
可那雙眼睛，卻死死盯著，裡面的偏執與瘋狂，在腥味的催化下，幾乎要溢位來。
沈清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抬起下，擺出慣有的高傲姿態，視線輕蔑地掃過地上的。
“你在這裡理垃圾？”
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“是。”陸景硯回答得坦然，“有東西，想不該的人。”
他垂下眼，看著那連線著兩人的銀鎖鏈。
然後，他抬起那隻沒有傷的左手，用指腹，輕輕挲著手腕上那個冰冷的金屬鎖釦。
他的作很輕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。
“他想把它弄斷。”
陸景硯抬起頭，重新看向，角扯開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我跟您保證過。”
“斷了，就把整條手卸下來賠您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能先把他理掉。”
瘋子。
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他把殺人，說得像是在遵守一個無理取鬧的約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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