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隋圓沒想到,機會會來得這麼快。
他剛領著荀亦清進府,就有人坐在前廳等他。
“三太爺,您老怎麼來了?”隋圓快步迎上前去。
來人乃是隋家族老,隋家輩分最高的大長老。
隋圓回隋家時,老人家還抱著他哭了一場,真實意心疼他流落在外多年。
老人家今年九十六歲高齡,脊背佝僂,腳僵直,走一步都需兩人扶著。
隋圓一走進來,老人家作勢就要跪下。
隋圓手裡抱著顧霄霄,荀亦清趕上前扶住,不讓他真跪下。
“三太爺,發生什麼事了?您快起來。”隋圓放下顧霄霄,兩步上前扶著他坐到椅子上。
隋三太爺靠著椅背,呼哧呼哧了兩口氣,他蒼老幹燥的枯手,索著握隋圓的手。力氣大得像握著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“圓哥兒,老夫求你,幫我救救我不爭氣的兒子!”隋三太爺懇求道。
“圓哥兒你也知道,老頭子我中年喪妻,晚年喪子。如今臨了臨了,實在不想看著孫子也走在自己前頭。
圓哥兒,看在我從未為難過你和你孃親,力排眾議讓你族譜認祖歸宗的份上,你能不能......能不能借我二十萬兩現銀。”
“二十萬兩現銀?”隋圓驚詫,“三太爺,二叔是做藥材生意的,怎麼會需要這麼多現銀?不能用銀票嗎?”
和齊票號的總櫃設在江南,那裡曾是大璟的舊都。且水路四通八達,大部分需要現銀的生意也都在那裡。
二十萬兩現銀,需要拿出京城幾家票號裡所有的存銀。
隋圓心中覺得古怪,還有深深的失。
荀亦清大概清楚和齊票號的存銀,聽見這個正好搬空隋圓票號的數字,他下意識笑了笑。
顧霄霄一抬頭,正巧看見他皮笑不笑,眸中帶著不屑。
這麼明顯的陷阱,荀亦清不信會有人會上當,便沒打算開口。
隋三老太爺面怒:“還不是怪你二叔貪心,他聽說黑市拍賣場有能讓人復明的海熒草,瞞著我就去了。
海熒草珍貴無比,各方勢力互相爭搶,藥王谷的人都來了。越搶價格越高,你二叔著魔似的不停加價。
最終他用二十萬兩拍下了海熒草。你知道的,按黑市規矩,他必須三天付齊二十萬兩現銀,否則就要被砍斷手腳。”
“二叔也是藥痴,三太爺你別急。”隋圓面猶豫,作出沉思的模樣。
但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。
荀亦清深吸口氣,“隋......”
“三太爺,什麼也比不上二叔的命重要,您派人來跟我到票號取銀子!”隋圓義正言辭。
荀亦清開口繼續攔,還沒出聲,他覺自己袖子被扯了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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