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渡
冬夜的焰州刑偵支隊辦公室，鍵盤敲擊聲和通話聲錯。墨簡盯著三塊螢幕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彈鋼琴。
“找到了。”按下回車，監控畫面定格，“民政局外牆維修的承建方是‘宏達建築’，施工隊有十七個人。其中符合高特徵的九人，有兩人住在工地宿舍，其餘租住在周邊。”
許裴站在後，看著螢幕上的名單:“重點查租住的。工地宿舍人多眼雜，不方便藏匿大量來的品。”
“已經在篩了。”墨簡調出地圖，七個紅點分佈在民政局周圍兩公里，“這七出租屋，有三是房東自管，四託管給中介。我聯絡了中介公司，正在調租客資訊。”
“作快。”江敘從旁邊工位抬起頭，眼下帶著熬夜的青黑，“嫌疑人盜竊頻率在加快，從兩週一次變一週一次。下次作案可能就在這幾天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，秦嚴拎著兩袋外賣進來，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瀰漫。
“聖上攜皇后帶夜宵到！”他嗓門洪亮，把袋子放在會議桌上，“麻辣燙，多麻多辣，勞一下加班的同志！”
蘇烈跟在他後，手裡還提著幾杯熱豆漿。他安靜地把豆漿分給每個人，在江敘桌上多放了一包潤糖。
“謝謝。”江敘啞著嗓子說。
墨簡歡呼一聲撲過去，秦嚴立刻護住袋子:“哎哎哎，有你的有你的，別搶！”
許裴看著他們鬧，角不自覺上揚。他回到自己工位，拿出手機給陸夜明發訊息:“隊里加班，不用等我。湯在冰箱，熱一下就能喝。”
對面幾乎秒回:“嗯。疼嗎？”
許裴楞了楞，才意識到陸夜明是問他自己站了那麼久痠不酸。他回:“不疼。你按時吃藥。”
“吃了。歲歲打翻了你的料。”
許裴幾乎能想象出陸夜明面無表打這行字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他回:“讓它依法理賠。”
“它說賠不起，只能償。”
許裴盯著這行字，耳朵有點熱。陸夜明出院後，某些方面……進步神速。
“裴裴！”秦嚴湊過來，裡還叼著魚丸，“跟誰聊天呢？笑得一臉春心漾。”
許裴立刻鎖屏:“……沒誰。”
“切，肯定是我哥。”秦嚴一副“我懂”的表，低聲音，“怎麼樣？同居生活還和諧嗎？沒半夜把我哥踹下床吧？”
“秦嚴。”蘇烈走過來，把一碗沒加辣的麻辣燙放到秦嚴面前，“吃飯。”
“哦。”秦嚴乖乖坐下，但還是衝許裴眉弄眼。
許裴無奈地搖頭，端起自己的那份。剛吃兩口，墨簡突然喊:“有發現！”
所有人圍過去。
“這個租客。”墨簡指著螢幕上的一份租賃合同，“顧小翔，二十五歲，焰州大學社會學系肄業。租房時間正好是半年前，距離民政局一點二公里，獨居，那個吳明……應該是條死線索，紙上假名罷了。”
合同附帶的份證照片上，年輕男子面容清秀，戴著黑框眼鏡，和監控裡模糊的影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就是他。”江敘說，“查他現在的行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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