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快結束時，鄭裕接了一個電話。他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眾人，聲音得很低。
陸夜明聽不清他說什麼，但從他偶爾轉過來的側臉上，看見了兩個字——
張。
那個一直從容的人，那個說話滴水不的人，那個眼睛從不直視別人的人，在接那個電話的時候，出了張的表。
陸夜明記下了這個細節。
飯局結束，眾人散去。陸夜明最後一個離開。走出會所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鄭裕站在門口，正在和一個穿深服的人說話。那人背對著他，看不清臉。
但那個背影，他見過。
塗敬恆。
七月五號，七個人又在倉庫裡聚齊了。
陸夜明把鄭裕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鄭裕和塗敬恆私下見面，”許裴皺眉，“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？”
紀綏調出資料：“經偵的案子裡，鄭裕代理過幾個。其中有一個，塗敬恆是主辦。”
陸夜明看著他。
“什麼案子？”
“三年前的一起走私案。”紀綏說，“涉案金額不大，最後判了緩刑。鄭裕是辯護律師，塗敬恆是辦案人。”
陸夜明沉默了幾秒。
三年前。
那時候金花還沒出現，司徒彌觀還在比利時，齊燼城還在逃亡。
但聞礪行已經在了。
“能查到那個案子的細節嗎？”他問。
紀綏點頭：“可以。需要時間。”
陸夜明看向墨簡：“鄭裕的通訊記錄，能拿到嗎？”
墨簡搖頭：“加了。他的手機用的是私人伺服，我進不去。”
陸夜明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：“那就盯人。”
他看向蘇烈。
蘇烈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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