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訴
十二月三日，焰州了冬最深的時候。
氣溫零下八度，積雪三天沒化。別墅院子裡的那幾棵樹被彎了枝，偶爾有雪塊從枝頭墜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悶響。
陸夜明站在二樓窗邊，看著外面那片白。
他的腰上還纏著繃帶，走路得扶著牆。醫生說至再養一個月才能正常活，他沒聽，每天堅持下地走一會兒。疼是肯定的，但他不在乎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
許裴端著兩杯熱水走進來，把其中一杯放在窗臺上。
“又站著了。”他說，語氣裡沒什麼責怪的意思，只是陳述。
陸夜明接過水杯，沒喝，只是握著。
“秦嚴呢？”他問。
“樓下。”許裴說，“和蘇烈吵架。”
陸夜明轉頭看他。
“吵什麼？”
“蘇烈不讓他下地。”許裴說，“說他還沒好。秦嚴不聽，非要自己下樓倒水。蘇烈說他可以倒。秦嚴說不用。兩個人就吵起來了。”
陸夜明沉默了兩秒。
“誰贏了？”
“蘇烈。”許裴說，“秦嚴現在坐在沙發上生悶氣。”
陸夜明的角了一下。
那是笑的弧度，但沒笑出來。
他轉回頭，繼續看著窗外。
許裴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外面。
樓下約傳來秦嚴的聲音，隔著牆聽不清容，但那個調調一聽就是他在嚷嚷。蘇烈偶爾回一句，聲音很低，不住秦嚴的嗓門。
“像個二哈。”許裴說。
陸夜明沒說話。
但角的弧度，又深了一點。
樓下客廳裡，秦嚴坐在沙發上，左翹在茶几上，右打著護，整個人像個被拆散的積木。他手裡握著個遙控，對著電視按來按去，頻道換得飛快。
蘇烈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眼睛盯著書頁，但耳朵一直在聽電視的聲音。
“別老換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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