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空給你算，”扎雅板著臉拒絕，“我一大把年紀了，如此頻繁地給你洩天機是要折壽的。我還等著多活幾年抱重孫呢。”
說起重孫，年竟是耳朵一熱，小聲自言自語，“沒想到大巫薩還幫忙算了這個……”
扎雅啐他，“自作多！是我徒兒的徒兒生的重孫，不是你的！”
“好吧……”失之餘蘇勒坦烤羊和察蘭布烈酒都放到扎雅面前，聲請求，“最後一次。”
想要收買扎雅說難也難，說容易也容易。沈迷於通靈占卜的大巫薩不金錢，不權力，更不好，只一口辛辣醇厚的察蘭布烈酒。這酒由普通的馬酒高溫蒸餾製，就算是草原最強壯的摔跤手也只能喝八兩，但扎雅卻能一斤下肚而不醉。如果再加上一隻阿曼扎伊親手烤的羊，那扎雅就會把所有事都拋到腦後。
人老了牙齒鬆就啃不烤羊？太看不起扎雅了，可以慢慢磨。至於剛才突然冒出來的，想要幫助後輩擺執念的責任，此刻早已煙消雲散。
“不早拿出來！”扎雅奪過羊和酒壺，慢悠悠地將一隻肩胛骨丟進火盆。
伴隨著一聲骨裂，扎雅把骨頭取出來看，嘰裡咕嚕唸了一段咒後又閉著眼睛好一會兒，壑佈的臉上神越發古怪，顯得整張臉都有些猙獰。
蘇勒坦不由得張，“大巫薩知到什麼了嗎？”
扎雅沒搭理他，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眼開一雙渾濁的眼睛瞪過去，“真怕心裡沒你？張這樣，沒出息。”
年默不作聲。
扎雅活活筋骨將烤完的骨頭丟給他，“不過這下你該心滿意足才對，紋路上說想你想得快要死了，肝腸寸斷。”
綿羊肩胛骨在空中丟擲一道圓潤的弧線，最終穩穩落進年懷裡。
他撿起來仔細檢視，骨頭上的紋路呈現出一種很詭異的形狀，被火烤後細細地開裂，倒真像是肝腸寸斷了一樣。
“我不想讓肝腸寸斷。”蘇勒坦說。
年素來意氣風發的眉眼此刻也變得鬱，像是被帳外白茫茫的大雪籠罩住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扎雅嘆氣，“平日裡你不是還機靈的麼？怎麼現在竟變塊呆板的木頭？連我說的是誇張話都分不清。實際就是會想你而已！這下總該能放過我了吧？”
琥珀的眼睛亮了亮，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！”扎雅啐道，擺擺手就要攆人走。
蘇勒坦心卻好起來，歡喜雀躍地告辭。
扎雅無奈地搖搖頭，正要準備開始用察蘭布烈酒，帳中卻又闖進一位不速之客。
是位昭國面孔的姑娘，手裡也提著一壺酒，認得這是誰。
“你也要占卜麼？”看在那壺酒的面子上，扎雅決定搭理下。
趙鈺清搖搖頭，從懷裡取出一枚錦囊遞過去，“我想請求大巫薩幫個忙。”
扎雅用兩手指撚起錦囊在半空中晃了晃，“裡面裝的什麼？”
趙鈺清：“我的一縷頭髮。”
扎雅恍然大悟般拖著沙啞的嗓子“啊”了聲，“我知道你們昭國有這個習俗。青，烏黑的頭髮，中原話‘青’字的發音跟的‘’字很像，所以青也是。可惜我不是月老，你找我有什麼用？”
“不是讓您當月老……”趙鈺清抿抿，“在昭國，只要把做過法事的錦囊帶在上就能驅邪避災。這法事大巫薩能做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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