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佛號聲音不大,卻清晰得彷彿近在耳邊。
敖宿的作猛然一滯。
他轉過頭去,神中竟然出現忌憚之。
溫辭順著他的目看去,只見海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灰僧袍的影。
那人踏浪而來,步履從容,木質佛珠掛在他修長的指節上,不不慢地被撥弄。
這和尚看著……好像有點眼?
嘶,是當時被魔修抓住的和尚!
只是彼時的彌海形銷骨立,滿汙,和眼前這個面如冠玉、氣度沉凝的佛子判若兩人。
唯獨那雙如水般澄澈的眼眸,依舊帶著一悲天憫人的出塵。
“敖宿施主。”彌海在距兩人十丈停下腳步,雙手合十:“這位溫施主與小僧有一段因果未了,不知敖宿施主可否行個方便?”
敖宿眼中閃過驚疑之:“彌海?你不在佛堂裡唸經,跑到我龍族地盤做什麼?!”
彌海點了點頭,神無悲無喜:“小僧曾得溫施主相救,自是要銜環相報,如今不過是順應因果而來。”
他轉頭看向溫辭,眼底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溫施主,別來無恙。”
溫辭:……
總覺得這和尚詭異得很,之前第一反應是逃跑完全正確,只是這人怎麼還追上門來殺。
十分懷疑,即使自己不殺了那個魔修,彌海也本不會有事,畢竟就連敖宿面對他時都學會禮貌了,那個元嬰期的魔修真的能將他折騰那副模樣麼?
該不會是在以局釣魚吧!
想到這裡,溫辭默默打量了一番彌海,開始認真思考一件事——如果當初他真的有意為之,那自己算不算是破壞了他的計劃?
嘶,被破壞了計劃還要上趕著報恩……
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。
被敖宿留下現在就要死,跟著彌海跑路還不一定死,既然他說要報恩,那就先給他一個報恩的機會吧。
“大師客氣。”腦海中飛速轉過一堆念頭,但溫辭面上不顯,反倒出一個略微惶恐的笑容:“當日不過是順手為之,大師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要的要的。”彌海一本正經:“因果不還,於小僧修行有礙。溫施主既能救小僧一次,總不至於人心看小僧為心魔所困不得解吧?”
溫辭:……這人到底是想報恩還是想瓷?
蘇離警惕地看了彌海一眼,給溫辭傳音道:“師尊,這和尚是什麼人?我竟看不出他的深淺。”
溫辭看了他一眼:“我說我本就不認識他你信嗎?”
不知為何,在溫辭和蘇離說話的時候,原本在和敖宿對峙的彌海竟突然看了一眼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能聽到兩人的對話。
而蘇離聽溫辭這樣說,反而對彌海更加警惕,他了溫辭的手:“師尊,先離開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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