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恨我吧。」
他聲低啞:
「恨我，總比拿我當陌生人好。」
15
幾個月後，蔣徐兩氏做完財產切割。
我和蔣敘洲的婚約也了一張廢紙。
我站在二十八層的落地窗前，端著紅酒杯。
室電視螢幕上響著財經新聞:
蔣氏查出巨大經濟，瀕臨破產。
蔣敘洲的電話打來時，我接了。
我以為他會恨我。
蔣氏樹敵甚多，一事雖不是我的手筆，但我未做提醒，冷眼旁觀。
可蔣敘洲語氣裡竟飽含慶幸，以及毫不掩飾的希冀:
「阿言，你向來睚眥必報。」
「為什麼不乘勝追擊，還是給蔣氏留了一口氣?」
「你騙得了自己，卻騙不過我——」
他的聲音帶著意:「你還是我的，對麼?」
從二十八層看下去，底下的人顯得很渺小，那些對窗無聲流淚的過往也變得非常渺遠了。
我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，不知是說給蔣敘洲聽，還是說給自己聽:
「其實這麼多年，你在我心裡的地位總是很兩極。」
「我時而你，時而恨你。」
「可我的心，從來沒有一刻不可悲地為你跳。」
「可是今天。」我住自己的心臟，笑道:
「它終於平靜了。」
十八歲生日那年。
蔣敘洲從命運手中救下我。
讓我免於敗名裂，肝腸寸斷。
而今，什麼都不做，便算我最後的報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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