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幾個健壯的僕婦立刻上前,拖起癱如泥的婆母往後院走。
上一世,就是這樣把我關在風的柴房裡,每天只給我一碗餿飯,我給蘇萬盈和裴雲崢抄經祈福。
如今,這滋味,自己也該好好嚐嚐了。
07
侯府徹底落了我的掌控。
我將晏兒邊的丫鬟婆子全部換了我從孃家帶來的心腹。
重金聘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江南大儒來為晏兒開蒙,教導他治國理政之學。
沒了那個虛偽冷漠的父親和尖酸刻薄的祖母打,晏兒臉上的青白之褪去,長出了屬於五歲孩該有的圓潤和靈氣。
他每天穿著蘇錦裁製的錦袍,腰間掛著賜的玉佩,像一顆被拂去灰塵的明珠,在平侯府裡熠熠生輝。
而大相國寺後山的達裡,裴雲崢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我去給太后進香時,順道帶了兩箱上好的銀炭和兩百兩金錁子去見李公公。
李公公收了東西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在了一起。
「侯夫人破費了。您放心,八個監察太監日夜班「伺候」聖僧。聖僧如今佛法進,一日只吃一頓摻了沙子的麵餑餑,每天要抄寫十個時辰的法華經。」
「若是抄錯一個字,太監們便用蘸了鹽水的牛皮鞭子替聖僧「洗滌罪孽」。聖僧現在連做夢都在背誦佛經呢。」
我聽著李公公的描述,連眉頭都沒有一下。
那些太監都是心理扭曲的殘缺之人,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。
裴雲崢一個養尊優的侯府公子,又剛了宮刑,傷口潰爛發炎,還要被著日夜抄經。
這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,都是他為了算計我而付出的代價。
時間轉眼便到了臘月。
大雪封了京城的街道,太后突然下旨,要在臘八節那日舉辦皇家法會。
為保大啟來年風調雨順,太后特命護國聖僧出關,於大相國寺的大雄寶殿之上,為皇室宗親和滿朝文武講經祈福。
這道懿旨一下,滿京城都轟了。
人人都想一睹這位拋妻棄子、大徹大悟的聖僧真容。
臘八節清晨,我給晏兒穿上世子專屬的玄四爪蟒袍,戴上紫金冠,牽著他的手坐上了前往大相國寺的馬車。
大雄寶殿,香火繚繞,梵音陣陣。
太后坐在高高的主位上,皇親國戚和誥命夫人們分列兩側。
我牽著晏兒坐在了最顯眼的第一排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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