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來也要走的。
但老太太突然抬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間我愣了一下。
的眼睛很亮。
不是那種老人常有的渾濁，而是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瑪瑙，嵌在那張佈滿壑的臉上，亮得有點不像真的。
「姑娘,」朝我招手,「過來。」
我鬼使神差地蹲下了。
從籃子裡出一塊石頭，塞進我手裡。
石頭是黑的，掌心大小，表面，但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隻蛤蟆。
不是那種緻的雕刻，而是像小孩子隨手刻的，線條歪歪扭扭。
但不知為什麼，那隻蛤蟆的眼睛刻得格外認真，圓圓的，鼓鼓的，像是在瞪著人看。
「與你有緣。」
老太太說，聲音像風吹過枯葉。
我看著那隻蛤蟆，心裡說不上什麼覺。
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，甚至有點醜。
但說「有緣」的時候，我竟然覺得......好像真的有點什麼。
「這個，要錢嗎?」
「不要錢。」
「那你圖什麼?」
老太太又笑了。
笑起來的時候，皺紋更深了，但眼睛還是那麼亮，亮得我心裡發。
「圖個由頭,」說,「緣分這東西，老太婆只能遞個由頭。剩下的，得靠你自己。」
我著那塊石頭，猶豫要不要還給。
這年頭，白給的東西最貴。
萬一是什麼新型騙局呢?
萬一轉就喊人來說我了東西呢?
但老太太沒有催我。
只是看著我，目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，不像打量，更像......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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