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說，“我喜歡這樣。”
江墨寧攥了牛盒。
上課鈴響起時，江敘白衝揮揮手：“快回去，要遲到了。”
轉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頭。
江敘白正彎腰幫值日生撿散落的筆。他蹲得很低，一一拾起那些斷幾截的白圓柱，用紙巾包好，放進筆盒的“待回收”格子裡。
作溫得像在做實驗記錄。
江墨寧收回視線，大步走回高二（1）班。
路過門口時，看見一個栗頭髮的生正站在走廊另一端打電話。
林疏螢的聲音得很低，但江墨寧還是捕捉到幾個破碎的詞語——
“月考……第一……”
“……沒時間練舞……”
“……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聲，隔著聽筒都震出殘響。林疏螢垂下頭，栗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點泛紅的鼻尖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轉。
四目相對。
林疏螢的眼睛像被雨淋過的玻璃珠，清，冰涼，看不見底。
江墨寧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你的修正帶。”抬起手。
林疏螢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攥著那捲修正帶，外殼已經被汗浸得溫熱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接過來，聲音如常。
兩人並肩走回座位，隔著五十公分的距離。
沒有人說話。
晚自習鈴響，班主任走進來。江墨寧翻開數學卷子，紅筆停在右上角那個“89”分上，良久沒有落下。
側目。
林疏螢正在寫日記，筆尖沙沙作響。江墨寧沒有刻意去看，但餘還是捕捉到一行字——
「今天下雨，新同桌剪了短髮。像一把傘被收起來。」
把牛盒輕輕放在林疏螢桌角。
林疏螢頓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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