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回 “我在這裡！”
鄭筠追在後頭喊：“樊超, 樊超你等……”
可本就是鄭家欠他們的，他拒被收買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？樊超咬咬牙，停下來面對, 向打聽起自己的姐姐：“鄭小姐, 你可有阿姊的訊息？”
鄭筠差點撞進他懷裡，著鼻子, 委屈地別了一眼。
鄭綏之給安排的小築離鄭崇和居所甚遠, 而鄭崇和又與崔儼不對付, 知道是鄭欽安排來與崔儼聯姻的, 對更是敬而遠之，初來乍到沒有任何依靠, 也就那日看戲，向鄭綏之打聽了一二。
但鄭綏之哪裡清楚鄭崇和府上的況, 只道是他那堂兄前些時候無端發火，掌摑了一妾, 害得人一隻耳朵失聰, 又了缺牙。
就是不知是不是樊超的長姐樊文香。
“我已著人留意, 但只能秘進行, 鄭家全郡通緝綁我的匪徒，不能他們瞧出端倪。”看他眼皮直跳, 鄭筠只能先穩住他：“不過沒有壞訊息，即是好訊息，樊超, 你是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，可得趕養好傷，你若有個三長兩短, 便沒人能救出火坑！”
樊超垂眼，勉強接了的說法。
鄭筠心思百轉，正要套問那個海春的裨將是不是他們所殺，順帶提醒他們小心崔儼的追索，便又聽他問：“就你一人？”
“那兩位壯士也不曾回來過。”鄭筠下意識回首，朝千金堂的大門盼了一眼，頭上忽然吃痛，一枚銀杏果滾落腳邊。
但醫館裡沒有銀杏樹。
快步走到院裡，抬頭往樑上看，遊方雁從屋頂上跳了下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鄭小姐可是在等在下？”
“誰等你了。”鄭筠嗔道，又向他附近張：“那位他……”
遊方雁詫道：“我也在等他。往日他都起早，今兒個都過了午時，竟還不見人。嘿！還沒問你呢，你想的法子了嗎？”
不說還好，一說鄭筠止不住嘆氣。
遊方雁明白失敗了，安道：“你也無需介懷，盡人事聽天命。說起來，上次你走了之後，陳蟬也說希渺茫，不過他又支了個點子。”
“快說！”鄭筠趕忙拉著他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。
樊超心覆雜地退了出去。
“聽說鄭刺史起兵時，豫州軍民競相支援，可見鄭家也不全是是非不分之人，鄭刺史定是遭人矇騙，若能說他出面，或許能事。”至鄭欽這樣的人，不會不惜羽，遊方雁如是道。
鄭筠在汝南見過鄭欽一面，印象中此人十分和藹可親，心中也不免了念頭。
“或許可以一試，我會找找機會，一有訊息，馬上來通知你們。”鄭筠暗自下定決心，這次一定要把事辦好。
揣著心事，打了個招呼便先行離開，出來時無意瞥見後門開了條隙，樊超一閃而過。
這人不好好養傷，又要溜去哪裡？
鄭筠緩步跟了上去，見他把醫館給的口糧省下來，分給了幾個小孩，其中最大的十一二，最小的才三歲，大孩子抱著小孩子，臉蛋洗得白淨，但一行頭，沒有一件完好。
樊超走到年齡最小的那孩子跟前，半蹲下來，低聲說：“你哥哥沒了。”
孩子起先沒明白，等反應過來，嗚咽哭起來，樊超紅了眼睛，把自己那一份一併給了：“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對不起。”
大概是那日一起劫道的年，除了那個阿辛的不幸殞命，似乎也沒別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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