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提劍寰中》第5回 “你大抵也是看不起我的,既然……(2)

作者:姬婼·14天前

稍一掂量,麻子臉率先開口:“我是寧人,他們走的這條路是往寧去的,寧兵力不多,但魯縣因為邸閣儲糧十萬石,兵力充足。”

“嗯,我有一計,但必須……”

陳蟬想確定三縣之中可以放心聯絡的人,但話還沒說完,營前一陣,繼而走過來幾個崔儼帳前的親兵。

這些兵資歷高,都是老油子,上來便勸了那新兵蛋子:“你小子就是做事不過腦子,怎能他隨意走?還來了戰俘營,營裡什麼況你不知道?若是出了問題,壞了將軍的大事,你可擔待得起!”

聞聲,麻子臉立刻和陳蟬拉開距離,那雙軍靴旋即靠了過來:“公子,聽俺一句勸,不要自找苦吃。”

陳蟬借坡下驢,控訴道:“他們給我吃餿了的餅,簡直豈有此理!打我落草起,可沒吃過這等豬食!既然你說你們將軍留我大用,出了事你們也吃不了兜著走,這樣吧,諒你們也拿不出好酒好菜,那容我去營邊摘些野菜,即便煮一碗稀羹也好。”

老兵立刻否決:“不行,不能生火。”

沒想到對方如此警覺,看了眼天空就聯想到炊煙問題,陳蟬正飛快思索對策,後的俘虜裡突然有人暈倒。

是剛才那個小孩。

營中,守衛計程車兵戒嚴,拿著武喝令不要,當先的老兵要將陳蟬拽出來,陳蟬卻趁勢閃,將那小孩護在懷裡。

“疼……”

他拭了拭額頭,燙得扎手,一旁的麻子臉拉開小孩的,發現小上兩指寬深可見骨的傷口,皮高高腫起,已經開始流膿。

“他需要用藥。”陳蟬衝那老兵喊。

俘虜營外計程車兵面面相覷:“公子,沒這規矩,他們只是俘虜,生死有命。”

“可他也只是孩子,他才十,”陳蟬翻出他隨的名章,這一眼他肝膽俱裂:“……不,不是十二三歲,他,他才十歲,十歲!”

抬頭去,被武力鎮,抱頭蹲地的俘虜裡,依稀能瞧見幾頂花白的頭髮,他猛地眼,確定自己沒有看錯,竟不自覺紅了眼眶:“天吶,年逾八十,而猶伏隸;年始十歲, 而已從役(注)!”

陳蟬失態,看向老兵的眼裡多了幾分乞求和懇切:“若沒有藥,高燒必死,兩軍戰,你不願意讓渡資,我能理解,這裡植被茂,附近一定有消炎的藥草,你不放心他們,那我去,你派人看著我,我……”

老兵眼底也浮出悲,但最終仍堅定地搖頭拒絕,在場,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
“哈——”

陳蟬趔趄地站起,仰頭見青天,才不會在敵人的面前流下怯懦的淚。

這裡的樹生得高大,高到快把太遮蔽,他忽地慘然一笑:“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,可憐啊,你們要殺我,我無話可說,但他們出門役戶,也不過是沈重兵役的害者,我本以為大家各為其主,左右不過無奈,但良知尚存,可你們見死不救,和那些和尚口中的地獄惡鬼,和你們怨憎的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君王將相又有何分別!”

這話放在戰場上,未必站得住腳,但誰家沒有老小,一時間,連剛才揮舞戟刀長|槍鎮計程車兵也溫了幾分。

而和陳蟬鬥氣那新兵了惻之心,向老兵走過來。正要開口,卻聽見遠傳來喝斥:“誰在大聲吵嚷!”

那是陳蟬第一次見到白秋川。

這位偏將軍從前日聽說崔儼抓了陳岱的弟弟,非但沒有把他扔進戰俘營拷打,反而還帶在邊,給予優待而到極其不滿,他認為他用兵如神的上峰,不該做出如此有失水準的決定。

因此,當他巡視當場,眼中出敵意時,麻子臉不推了陳蟬一把,不願他吃虧:“這位白將軍,乃一頭倔驢,你可千萬別和他。”

“你瞭解他多?”陳蟬問。

“先前高平野戰的時候,我的上峰曾對崔家軍的將進行了底,這個白秋川,溧人氏,非是兵戶出,祖上乃書香門第,聽人講出過好幾個算學大家,後來家道中衰,於朝中難以進取,他又不讀書,便了行伍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