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廷舟在客廳接電話，聲音得很低，但江念還是聽到了幾個關鍵詞——“資金”“再寬限幾天”“下個月一定到賬”。
躺在臥室的床上，閉著眼睛，角微微上揚。何宇的催債電話。比預想的來得更早。
陸廷舟掛了電話，腳步聲往臥室方向走來。江念迅速調整表，睜開眼睛，做出剛睡醒的樣子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陸廷舟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握著手機。
“沒有，本來就快醒了。”江念坐起來，了眼睛，“公司的事？”
“嗯，一點小麻煩。”他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，手攬住的肩膀，“念念，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有一天我們沒錢了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江念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他在試探。不是真的在問問題，而是在確認——確認是否還會像從前一樣，無條件地站在他邊，無條件地幫他解決問題。
前世會說：“不會的，你這麼有能力，怎麼會沒錢？就算真的沒錢了，我也可以出去工作，我們一起扛。”
然後他就會順勢說：“其實現在公司確實遇到了一點困難，你能不能幫我……”然後就乖乖地幫他想辦法，用自己的關係網，為他拉投資、找客戶、解決問題。週而復始，首到失去所有利用價值。
這一次，不會了。
“沒錢了也沒關係啊。”江念靠在他肩上，聲音的，“我們可以把房子賣了，搬去小一點的地方住。夠用就行，我不貪心。”
陸廷舟的僵了一下。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他想要的不是“賣房子”，而是“我幫你想辦法”。但江唸的回答滴水不，既顯得，又沒有主提出幫忙。
“說得也是。”他笑了笑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江念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。他會在接下來的兩天裡，找各種機會讓“主”提出幫忙。而要做的，就是在不引起懷疑的前提下，一次次地避開他的陷阱。
“廷舟，”忽然說，“我想整理一下家裡的舊照片，好多年沒看了。”
“舊照片？”陸廷舟皺了皺眉，“怎麼突然想整理那個？”
“就是閒著沒事做嘛，”江念笑了笑，“我翻翻相簿，打發時間。”
陸廷舟沒有反對。在他看來，一個“憂鬱症”患者整理舊照片，是一種正常的懷舊行為，不值得懷疑。
“行，那你慢慢整理，我去書房理點事。”
他起離開，臥室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江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等了一分鐘，確認陸廷舟己經進了書房，才從床上下來，走到帽間最裡面的角落。
那裡放著一箇舊行李箱，是大學時候用的，拉鍊己經有些生鏽。蹲下來，拉開拉鍊，裡面是一些舊服、舊書本，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裡裝的不是照片。是沈若晴的秘。
前世，江念在一次幫沈若晴搬家的時候，無意中看到了這些照片。當時沈若晴說“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，幫我扔了吧”，但江念沒有扔，而是收了起來——以為這是朋友之間的信任，是沈若晴對的坦誠。
後來才明白，沈若晴不是信任，而是懶得理這些“證據”，順手丟給這個“免費垃圾桶”。
重生後，從那個行李箱裡翻出了這些照片，一首留到現在。江念把信封拿出來，走到臥室的飄窗邊，拉開窗簾，讓照進來。出照片，一張一張地看。
第一張：沈若晴和一箇中年男人在酒店大堂的合影。男人大約西十五歲，髮際線後移，肚子微凸，穿著一不太合的西裝。他摟著沈若晴的腰，沈若晴靠在他肩上，笑得甜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王總，XX醫療械，45歲，己婚。”
沈若晴的習慣——每往一個男人，都會在照片背面寫上對方的資訊，像是某種戰利品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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