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是江念做的。
小米粥、煎蛋、一碟小菜，和往常一模一樣。把早餐端上桌，陸廷舟己經在餐桌前坐下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眉頭微皺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念把粥放在他面前，語氣關切。
“沒什麼，公司的事。”陸廷舟放下手機，拿起勺子，“念念，你今天看起來氣不錯。”
“是嗎？”江念了自己的臉，笑了笑，“可能是昨天睡得好。”
陸廷舟看了一眼，目在臉上停留了兩秒。那目裡有審視，有試探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
江念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在好轉。一個憂鬱症患者不應該好轉——至在計劃功之前不應該。如果他發現的狀態在恢復，就會懷疑是否真的“有病”，那份診斷書就會失去說服力。
必須讓他相信，的“好轉”只是表象，是強撐出來的假象。
“廷舟，”低下頭，聲音變得很輕，“我昨天晚上又做噩夢了。”
“什麼噩夢？”
“夢見……我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，風很大，下面是很黑的水。”的手指無意識地攪著粥，“我不敢往下看，但是有人在推我。”
陸廷舟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然後呢？”他問，聲音平靜得有些刻意。
“然後我就醒了。”江念抬起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“廷舟，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病了？為什麼總是做這種夢？”
陸廷舟放下勺子，手握住的手。
“念念，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他的聲音溫得不像話，“等過幾天，我陪你去看看醫生，開點藥，就好了。”
過幾天，過了明天，就不需要看醫生了。
“好。”江念點點頭，乖巧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。
低頭喝粥，藉著碗的遮擋，角微微上揚。的表演很功——陸廷舟的眼神從警惕變了放鬆，從放鬆變了滿意。他滿意於的“脆弱”，滿意於的“依賴”，滿意於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。
他以為是獵。實際上，獵人的槍己經抵在了他的後腦勺。
早餐後，陸廷舟沒有急著出門。他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，拿著手機翻來翻去，似乎在等什麼訊息。江念在廚房洗碗，從櫥櫃上的小鏡子裡觀察他的作。
他在等沈若晴的訊息。果然，幾分鐘後，他的手機震了。他看了一眼螢幕，站起來，走向臺。
江念關掉水龍頭，走到廚房門口，側耳傾聽。
“嗯……知道了……下午再說。”陸廷舟的聲音得很低，但臺的門沒有關嚴，江念還是聽到了幾個字。
沒有靠近，轉回到廚房，繼續洗碗。
陸廷舟從臺回來，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。
“念念，我去公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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